,</p>
辰心与田海出门的时候虽然还是傍晚,但坤鼎城很大,药房又离得远,等到他们买完药回来后,坤鼎城的天空早就披上了漆黑的夜幕。
夜晚的坤鼎城热闹非凡,灯火聚焦在东西两市的街道上彻夜不眠,然而远离两市的中央核心区域却是静的只剩下虫鸣。中央核心区域多为禁地和重地,为了防止宵小之辈,这里早早地就戒严了起来。
夜幕之下,四周静的有点森然,各个街道的要点都有尚武府的哨兵看守,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队的坤城卫来回巡视,只要有人在这中央区域出现,想要不被发现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而就是在这样的夜里,两道黑影却是悄无声息的穿梭在哨塔灯火的暗影之中。
一墙角的阴影之下,一个少年的声音低声道来;“诶,辰心,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呀。”说话的正是田海。他和辰心从药堂买完药回来,虽然尚武府和坤城卫的视线很密集,但还是在辰心的指引下走到了最后一段路程。
“嘘,你小声点,废话还是别说了,好不容易把药都买回来,要是再被抓了,可就人财两空了。”辰心急忙低声说道,就算他对坤鼎城熟悉,但那些坤城卫又不是白养活的,每一步都是有着被发现的危险的,得处处小心才是。
田海赶紧收闭起了嘴巴,他怎会不知辰心说的这些,原本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辰心会这么谨慎。事关周炎的性命,他也只好安静地听辰心的吩咐。两人保持着沉默,来回几个穿梭尽都巧妙的躲过了哨兵们的视线,还好他们块头都不大,藏匿起来也都方便。
一路朝着归来院的方向摸去,辰心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田海看着也是挠了挠头。前方两座哨塔分立两侧,中间有拱桥相连,可互相照应,哨塔之上不时地有手提探明灯的哨兵扫过,而两座哨塔后边的石桥是回到归来院的必经之路,可是石桥上的路宽敞通明,除非那些哨兵个个都是瞎子,否则想不被发现,简直痴人说梦。
两人沉思良久,田海皱着眉,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悄悄地凑到辰心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辰心的肩膀问道:“辰心,怎么办呀?”
辰心身体一震,差点就跳了起来,他刚刚正在思索着对策呢,突然被田海冷不防地一惊,差点就跳了起来,要不是他还算冷静,没准就真的叫出来了。辰心白了一眼田海,恨不得拿根针线把他的嘴巴给缝上。田海知道自己差点闯祸了,尴尬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横着一拉,表示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辰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田海的肩膀说道:“我待会儿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呢,抓住机会跑过去。记住,不要回头。”
田海一听顿时急了:“不行,那你被逮到怎么办?”如果真的像辰心说的那样去做,那他田海岂不是成了抛弃兄弟的人了,这是绝对不行的。不过现在辰心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他紧接着说道:“现在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必须有一个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你对这地形不熟,你先走,我待会再找机会自己走掉。放心,想抓住我,除非坤城卫的来,否则这些饭桶尚武兵可抓不住我,大不了我躲到明天早上再回去也行呀。”
事实上,辰心说的没错,而且现在也不是论兄弟情义的时候了。田海自知说不过辰心,索性闭嘴不提了,但谁知,下一刻,辰心全然不顾他的建议,径直的朝着左边哨塔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那样子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此处还有两个哨塔一样,看得田海又急又气。
两边哨塔上的哨兵也不是瞎子,看见辰心后,当即就警惕起来,就在其中一个准备拉响警备钟的时候,只见辰心朝着两个哨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个礼。哨塔上的哨兵看到辰心的举动不禁愣了愣,再次定睛一看,居然只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随即也就收回了手。
“宵禁之地,你是何人,为何在外逗留?”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哨兵一摇一摆地走上前来问道。瞧他那昂首阔步的模样,还有圆鼓鼓的满是油腻的肚子,应该是领头的。那哨兵警惕地观察这辰心,犹豫着要不要拉响警报。一旦警报拉响,整个区域都将戒备起来,如果是遇到宵小之辈那自然无可厚非,但若只是一个十三岁的人畜无害的少年,那真有些劳师动众了。
辰心暗暗放下心来,要是方才真拉响了警备钟那估计事情就麻烦了。他缓缓起身,恭敬地说道:“回禀大人,我是归来院的学生,住在归来院内的归心堂,下午出来玩耍,不小心忘了时间,回来就晚了点。”辰心立马亮明了身份,不管怎么样,得先让这些哨兵放下戒备再说。
“哦,归来院的学生?”那大腹便便的卫兵疑惑出声,看不见脖子的脑袋似有所思。
辰心不免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心想这个哨兵不会还怀疑起了他的身份吧?随即急忙开口说道:“是的,大人。”
看着塔下少年焦急的模样,那卫兵领头思索一阵后终于开了口问道:“你是归心堂的学生?”
“是的,归心堂弟子辰心。”辰心表面上恭敬地回答,但是这心里却是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