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辰心的确认,那个领头的卫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上前一步,威严地说道:“现已进入宵禁,一切人等不得出入,也不得在外逗留,如有违者,一律抓起来。”
“可是……”辰心原本还心存侥幸,希望这些人能够通融一下,却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想直接抓人。
领头的哨兵一挥手招呼了几个手下,盯着辰心怒喝道:“没什么好可是的,来人,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震惊的不仅仅是辰心;另一个角落,田海蹲在暗处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然后一起被抓?摸了摸怀里的药包,田海终于还是忍住了。就在田海闭上眼睛为辰心祈祷的时候,突然辰心惊叫道:“哇,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辰心的声音,田海也不免好奇起来,他再次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朝外瞅着:哨塔上,一队哨兵个个目不斜视地朝着远处凝目望去;塔下,辰心独自站那亦是如此。“他们在瞅什么呢?”天海疑惑着。
众人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齐刷刷地朝着右边的天际看去,可是那边空空如也,似乎什么都没有。哨兵们挤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那领头的胖子哨兵瞥了一眼塔下的辰心问道:“喂,小子,你看什么呢?”
辰心目不斜视,表情呆滞,依旧盯着远处的黑暗,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好可怕的样子,要不你们拿灯照照?”
哨塔上的卫兵纷纷盯着那漆黑之处,眼睛一双双的都眯出了缝。就在这时那胖子哨兵似是听见了一样的声音,转过头来朝着左哨塔望去,忽然似是一道黑影闪过,那领头的卫兵条件反射般的大叫一声道:“探明灯!”
就在下一瞬,所有的探明灯齐刷刷地照向了右侧。辰心的双手紧握,心里扑通扑通的上蹿下跳,心里暗叹不妙,刚才的那道黑影别人不知道是谁,难道他还不知道吗?从所有的哨兵被吸引至左边哨塔的时候,辰心就放出了暗号,让田海赶快离开。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辰心紧闭着双眼不敢转过身看去,可就在辰心作出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只听到那领头的哨兵破口大骂:“啊,你个蠢蛋,谁叫你照我了!你想晃瞎老子吗?”
怎么回事?辰心抬头望去,竟然看见的是:那领头的卫兵被强光刺激,双眼恍惚,用手捂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看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当他定睛一看,只见三个哨兵正傻傻地站在面前,将双手举得高高的拖着探明灯照向右边远方漆黑的天空,宛如黑夜里的伟大引路使者。领头的哨兵傻了眼,辰心也看傻了眼。方才那名领头的哨兵确实发现了田海的踪迹,所以情急之下立马吩咐探照灯巡视;可是,负责探照灯的哨兵们还在想着辰心所说的天边的可怕东西是什么,这阴差阳错的还真就以为头领是要用探照灯照照。这算是自己幸运呢,还是对手太傻了?
领头的哨兵看着自己那三个手下,气没打一处使,怒火上了脸,指着左边哨塔下的地方一字一顿地喝道:“我叫你照那边儿!”
三名探照灯手恍然大悟,憨憨地将探明灯又全都照向了左哨塔。结果这一调整,领头的哨兵又破口大骂起来:“谁叫你们把灯全拿走了?你们留下一个会死吗?会吗?”
辰心望着哨塔上的一众哨兵,心里暗喜,这会儿功夫,田海早就跑过桥去了。果不其然,等这些哨兵将探明灯扫向左边哨塔的底下时,只见那里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人影。也就在这时,辰心想借机逃跑,可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呢,天空竟然传来一声爆炸般的轰鸣,众人又齐刷刷的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往那轰鸣声处看去,只见熊熊火光照亮了一方天地,而那个地方不就是他们刚刚一直凝望的地方吗?
辰心看到这一幕瞬间傻了眼,自己刚刚只不过是随便指个地方吸引哨兵的注意力而已,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呢?“呵呵,老天,你可真会开玩笑。”这是辰心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忽然,他感觉哨塔之上有些刺眼的光芒射来,竟然晃的他抬不起头来。所有的哨兵眼中就像是带了刺一样看向他,那领头的卫兵大手一挥喝道:“快给我拿下!”
石桥前方的暗影之中,一道身影停顿片刻之后迅速的朝着暗处径直而去;石桥的另一头,辰心没有犹豫拔腿就跑,他又不能往石桥外跑,那样很有可能会暴露田海的行踪。情急之下,只能在宵禁区域内躲一躲了。
今晚着实不走运,本来只是简单的引开几个傻哨兵,谁料这虚晃一指便发生了晴天霹雳的爆炸,这要是被怀疑起来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被抓肯定是不行,可是逃跑岂不更像是做贼心虚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辰心本还打算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个地儿躺上一个晚上,可是现在哪还有能消停会儿的地方?指不准,自己会被那油腻的哨兵指认成这爆炸的元凶。
城主宫的外围一个角落,一排卫兵正在搜寻着,暗影之中,辰心凝气屏息不敢作声。良久,卫兵们无功而返,辰心方才喘了一口气。“这下怎么办,估计连归心堂都回不了了。”辰心自言自语着,所有的变数全聚焦在了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之中,如果爆炸的真相不浮出水面,那么他很有可能脱不了干系,无奈之下辰心站起了身子,拍了怕身上的尘土,暗自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先去爆炸的现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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