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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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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得多抬头望去,木制的天花板被刷了一层桐油,挥发着植物的淡雅芳香,古韵的风格赏心悦目;只是有个地方例外,是一处离董得多头顶不远的地方,一块一平米大小的木板有着明显的被修补过的痕迹,而那将他思路都打乱的声音似乎正是从这传出来的:

“辰心哥哥,万剑门好厉害呀!”

“汐露,你真信啊?一个人能打千军万马,那不成神了!”

“诶,那董老先生讲得都是假的咯?我还想着有朝一日拜入万剑门之下呢。”

“两成真,八成假,不过就算是真的,拜入万剑门干什么呀,还不如去瑶仙宗呢。”

“为什么呀?”

“院主曾经告诉我,瑶仙宗特别漂亮,宗门所在的山峰全都是飞在天上的,弟子们来来去去也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哇,这么厉害,我也想飞。辰心哥哥,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去瑶仙宗玩吧。”

“好,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去。不过,得等我会飞了才行,要不我也上去不呀。”

“好啊,好啊,我们拉勾勾。”

……

那从三楼传来的讨论是越来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就连二楼在座的许多听众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别说是让董得多继续讲故事了,现在连听众们继续听故事都难了。不少人心里嘀咕着:“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那块被修补过的地方传来,一条细不可察的裂缝蔓延开来。董得多年事已高,老眼昏花,瞅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看见了那条细小的裂缝,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撑着腰站起了身子,踱着步子就想凑上去瞧瞧,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在这没大没小的捣蛋。可这一瞧不要紧,就在他刚看清那条裂缝的时候,那天花板突然“咔擦”一声断裂了,随即只听见“啊!”的两道小孩子的惊呼声叫了出来。下一刻,董得多只感觉道了眼前一黑,身体一沉,头顶似有重物砸下,硬生生地将他这把老骨头给摁倒了下去。地方离屏风很近,一个不小心,恰好也将屏风砸倒下来。紧接着,那就是意料之中的狼藉了:董得多被稀里糊涂的活埋了,身上盖着被砸的稀里哗啦的屏风,桌椅也都倒了,茶碗摔在地上竟然幸运的没碎,而在屏风之上,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也像是沙包一样摞在一起,一上一下,所幸有惊无险。

“哎呦,汐露你好沉啊!”男孩手脚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女孩,奈何刚刚摔了个背朝天,想推却是发不了力。

“辰心哥哥,对不起,我……我马上起来。”女孩惊慌失措的应了一声,随即想从辰心的身上移开,可是刚从辰心的身上站起了,辰心只觉得背心处的脊椎都快散架了,没忍住疼,叫出了声来。汐露听到这一声痛苦的呻吟,手忙脚乱的失了平衡,像只打滚儿的小猫一样滚落在了一边。而就在这时,似是又是一道力不从心的痛苦呻吟声叫了出来,汐露惊疑地撇过头去看着辰心,发现辰心却并无大碍,这也就放心了许多。

两人都急忙跪坐起来,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辰心挠了挠头,心里有些不安,毕竟这下是真的闯祸了。先不提楼上的那个大窟窿,单是这被他们砸坏的屏风估计就是件值钱的宝贝。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那屏风上的画原本是一幅美艳的浓墨重彩的牡丹花丛图,可是现在呢?依然是浓墨重彩,不过却是花落叶散了。

酒楼里原本是没有摆放这幅佳作的,可是没料到,酒楼的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主,今天特意地拿了出来,一是为了显摆一番,另外也是为了拉一些生意。这幅屏风上的画据说是出自某位大师之手,风雨楼又是文人墨客喜欢来的地方,再加上今天还有坤鼎城名嘴在,这肯定能吸引一大波的客人呐。计划都在老板的预料之中,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居然会给他送了这么一大惊喜。辰心慌了,这屏风他可赔不起,不说什么大师之作了,就是一件普通的画作,辰心也没有什么闲钱赔的。

不管如何,总之先诚恳的道个歉再说,说不定人家心地善良,看在他们是两个小孩子的份儿上就这么算了呢。辰心无比真诚地跪坐在原地,汐露也会意地并膝跪坐起来。待得两人正襟危坐起来后,众人才看清两个小屁孩的模样:一个是叫辰心的小男孩,大概十三岁左右,小小年纪,生的俊俏,一头短发虽然凌乱,但看上去还挺爽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加上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让这帅气可爱的小男孩儿显得是那么人畜无害。如果不了解他的人还真不一定看得出来,那双无辜的眼眸里藏得可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本性。

相比辰心,另一旁的女孩儿叫汐露,后脑勺处梳着双尾蝎子辫像剪刀一样张开,样子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抓上去揪一揪那两条像尾巴一样的长辫;她一身简朴的碧绿连衣裙衫,一双柔长的睫毛下裹着犹如宝石一般的黑色眸子,眸子里闪烁着泪光;粉嫩的双唇好似水嫩的樱桃,婴儿般脸蛋上还残留着刚刚惊慌时的余红,娇羞的低下头去,可爱的就像只纯洁的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