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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更进一步

“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辰心眼里含泪,可怜兮兮地祈求着原谅,那差一点就会放声大哭的模样看得怪叫人心疼的。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人回应;十秒,十一秒,十二秒……还是没人反应。辰心心里纳闷儿了,暗自疑惑道:“不会今天这招不管用了吧?这都是些什么人呐?见到这么可怜的孩子难道还要来真的不成?”没办法了,只好用秘密武器了,辰心小声地叫了一下旁边的汐露说道:“汐露,道歉,道歉呐。”辰心的声音很小,汐露似是没听见,羞红着耳朵垂下头去,丝毫不管辰心的反应。

不过,也没等辰心继续催促着汐露,人群中已经有人惊呼出来了:“孩子,下面,下面,你们快起开呀!”

辰心听了有些愕然,感觉屏风下面好像是有些异样,这才朝下面看去:屏风下面,一只苍老的手无力地挣扎着。辰心被那只快没了力气的手吓了一跳,立即像个兔子一样一弹而起连忙从坍塌的屏风上面带着汐露跳了下来,心里对着苍天祈祷着。这董得多年老体瘦的,被他们这一压,不会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吧?

跳下屏风后,掀开重物,辰心这才发现,那倒在屏风下的董老先生到底是什么狼狈模样:稀疏的白发披散着遮住了双眼,看不见此刻的表情;口里还含着个惊堂木,口若悬河的坤鼎城名嘴愣是被塞成了老鸭嘴,一句话都说不清,只听得呜呜地叫唤着;茶叶灌进鼻孔,满脸的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憋的。滑稽,狼狈,这下董得多的颜面可真是更出名了,周围也顿时沸腾了,一个个地笑得那是前仰后翻。

辰心和汐露可是笑不出来,只要董得多没什么大碍,他们就算是阿弥陀佛了。“这帮没良心的,看到老人摔倒了还笑得这么欢。”辰心一边暗自骂道,一边和汐露一起扶起了董得多。

人老体弱,又被重物砸倒,董得多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才醒悟过来。他拿出口中的惊堂木,一颗门牙也跟着掉了出来,这下嘴里更凉快了;捋了捋本来就没几根的白发,漏出了无比愤怒的眼睛;掏了掏鼻孔,最后将茶叶合着不可言状的某物一起清理了出来。整理了个大概,董得多脸色依然涨红,这下辰心可以肯定,这绝对是被气得。

果然,下一刻,董得多的恶狠狠地盯着辰心,张着漏风的嘴骂道:“好你们两个粗崽子,看老呼否曾么教芬你们!”(好你们两个兔崽子,看老夫我怎么教训你们)说着,董得多将手里的惊堂木用力一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下,吓得辰心和汐露一怔。不过,这依旧是不泻火,董得多手起如刀,一股劲风环绕,看得辰心脸色更是煞白——原来这老头是个灵者。不等辰心有其他反应,董得多手刀挥下,一股强烈的威压精准而细腻的笼罩在了辰心的周围,压得他连呼吸都凝滞了起来。手刀在辰心的瞳孔里不断的放大,下一瞬,他可想而知,那将是他生命的终结。可是,就在辰心毫无心理准备,行将步入死亡的一刹那,一道倩影犹如光束爆射而出,一张双臂挡在了辰心的面前,她双眼紧闭,眼角含泪,没有多言。

手刀落下,一击砍在了汐露的脑袋上,辰心瞳孔紧缩,毫不犹豫地抱住汐露的身体,一个转身背朝手刀,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就连在座的众人也都是唏嘘起来,这是要杀人了呀!“汐露,你个笨蛋!”辰心连声大叫,将汐露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眼角的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淌而下,心如刀绞。

然而,就在辰心伤心落泪的时候,他怀里的人儿似乎在挣扎着,而且力气还不小,汐露吱吱呜呜地说道:“辰心哥哥,你要憋死我了。”辰心一听,立马松开了手,看着汐露巧笑嫣然的表情,除了有些通红之外,一切都很正常。汐露完好无损?辰心懵呆在原地,眼角还泛着泪花,疑惑着眼下是什么情况?“你没事?”辰心不敢相信地轻声询问。汐露此刻还被辰心楼再怀里,四下眼神转悠,不知该看向何处,听到辰心关心的问话,她也只好娇羞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也都是看傻了,刚才董得多那一记手刀落下,分明速度极快,直到砍到汐露的脑袋上的一刻,也丝毫不见速度有所减缓。而且那股强横的灵气波动足以说明,那是灵者含怒一击。可眼下,那小女孩居然毫发无损。

没等众人多想,董得多差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只不过身后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老腰,脸上不可一世,而嘴角处却不断地抽搐着。他严声说道:“咳咳,小孩次,奏错四,就应该廋到惩罚,老呼否心松惨烫,今森就副跟你们计较了,以后副寸再犯。”(小孩子,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老夫我心胸坦荡,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不准再犯。)虽然嘴里漏着风,但辰心一旁听着还算清楚,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明白过来,原来这董得多还是个厉害的灵者,怪不得会知道那么多的奇闻趣事。

“不对,我这是被人玩儿了?我刚刚还哭的那么凄惨的。”辰心有些不满地看着董得多,不过当他看到董得多那张扭曲的脸后,突然觉得这也不亏,毕竟他也伤了人家,虽然不重,也就是掉了一颗门牙,摔肿了鼻子,再就是闪了老腰,不过人家好歹也是个老人,既然人家爱幼,那么他也要尊老不是?

辰心将汐露拉了起来,然后朝着董得多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是诚恳地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辰心本是听闻董老先生今日在此讲故事,所以慕名而来,不想却犯了大错,还望前辈原谅。”

这董得多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是人家在这坤鼎城也算是个名人。辰心道歉归道歉,但他还真没天真的以为人家会就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不过,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没有再生气,而是捋着胡子和颜悦色地夸赞道:“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算是没让大人失望。”

辰心又迷糊了,这个老头有这么好说话?不过既然人家这么和气,那他再矫情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也承担不起什么后果。辰心不敢迟疑,抱了个拳,行了个礼,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说道:“董老先生,您时间宝贵,我跟汐露不打搅您了,大家还在期待您继续讲故事呢。”急忙忙地说完之后,辰心也不等董老先生再叫住他们,拉着汐露雪白的小手迅速地朝着楼梯口跑去,因为他知道债主要上门了。片刻之后,辰心带着汐露跑得没影了,董得多这才摇摇头,嘿嘿一笑,颇有些自得地自言自语道:“嘿,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主人肯定会高兴的。”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风雨楼一楼有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伴随而至的还有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客官,对不住,借过一下。”这不是别人,正是这风雨楼的店小二。几番客气声之后,店小二终于废了9牛二虎之力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那原来客客气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只见那原来整洁儒雅的角落周围满地狼藉,就连楼上天字号客房的地板都破了一个大窟窿,而狼藉之中唯独坤鼎城名嘴董得多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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