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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次垂帘听政,皇帝又一次陷入昏迷,人是没有死的,只是,怕是再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朱含礼接到消息,也只是在马车里,将信纸销毁,朱含丹,终究有了不一样的心思,执政之路,何其艰难,她既然执意要去走一走,他也自是不会阻挠。
他护了她大半生,就想她免于这等压力,没曾想,终究拗不过命运。
眼看着江州近在眼前,朱含礼心里一片宁静,为着别人活了一辈子,如今他总得为自己活些时日吧?
随心居,宋绫罗看着行文递来的消息,都城里的一切,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前进。
今日一早,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方仲景。
若是他不来寻宋绫罗,宋绫罗想着,自己都该去寻他的。
“如何也想不到,宋关雎宋大人,竟然会是个女儿家。”方仲景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赞叹。
宋绫罗笑了笑,“怎么?瞧不上女儿?”
方仲景摇了摇头,“只是不由得赞叹而已”
宋绫罗递了一杯茶水过去,方仲景看着那双素白纤细的手,想起往日里前往永南,她受了极严重的伤,却不允许自己为她上药,说来也是自己当时没有眼力,如何就看不出,眼前这个标致的人儿,竟是个女儿家呢?
“方大人此番前来,怕不是不为了赞叹一事吧?”宋绫罗如今,性情是变了不少,再不愿与人多加虚与委蛇,有事便来的直接一些,总好过大家相互浪费时间的。
方仲景讪讪地笑了笑,“太子一事,你怎么看?”
宋绫罗挑了眉眼,“我能如何看?如今只有看他回都城,会是怎样一番造化呀。”
宋绫罗是在与方仲景打马虎眼的,方仲景久久未曾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宋绫罗。
“听我岳丈说,宋大人将我岳母与娘子困住了?”
方仲景这话,不由得让宋绫罗高看了他一眼,要说这个方仲景,是受了刘相不少白眼压迫的,能够再来操心此事,也算是颇有义气。再说,刘相怕不是给方仲景说的什么困住。
“为何觉得我只是将他们困住?而不是将她们给杀了?”
宋绫罗带着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方仲景直直地看着她,“你我同僚近十载,你是何种脾性,我自是了解的。宋兄……宋大人,还不至于因着这些事儿,牵连无辜。”
要说友谊,方仲景对于宋绫罗来说,就是一个意外。
他实在算不得聪明,但是他为人谨慎实在,而且,却是算是真心实意。
“刘小姐的月事已经来了,你若是想要孩子,想来也不是难事。”宋绫罗突然这般说,倒是把方仲景给惊了一下。
这倒是意外之喜,这么多年,就因为刘思兰不能有孕一事,他在中间着实是难做。
母亲逼着他再娶,刘相用权势压制着,他与刘思兰当初也可说是一见钟情,二人本就是情投意合的,只是双方家长的掺和,弄得二人之间,着实是尴尬。
“宋兄,多谢!”方仲景这声感谢是正经而,刘思兰不似普通女子,她没有月事,受孕便也不那么容易,他们这么多年,遍访名医,不得解,没想到,却是被她给解决了。
宋绫罗摇了摇头,要说这夫妇二人,刘思兰也算的自己当初的闺中密友,若不是自己性子孤僻,怕是与刘思兰更是要好的。
至于方仲景,算不得极好,但却是个中庸,至少待人接物,他算得上乘。
“你是太子门生,如今太子势大,该轮到你上场了。”宋绫罗这样说,太子相比恭王与皇上,确实要得人心一些,身边围绕的,都是一些心思纯良的人。
方仲景听到此,连忙放下了茶杯。
“说来,宋兄,今日我来,最主要也是为着此事,还要请宋兄指点一二。”
宋绫罗目光平和的看着方仲景,等待着他的下文。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私下里我是觉得太子此举,似是要效仿恭王,划地界,自行称王呀。”方仲景左右四顾,这话说的颇为小心,毕竟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得小心谨慎些。
宋绫罗只当是好笑的,方仲景终究不是蠢笨之人,约莫是早早就看穿了太子殿下这一番行径,但他如今才说,想来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若是你猜的对了,意欲何为?”宋绫罗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