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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含礼冷着一张脸,面具下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绫罗,如果我可以抱你,我便不会拒你……”
朱含礼之于宋关雎,是个特别的存在,人人都说他爱她,她也觉得,她是他的特别所在,但是他三番两次的拒绝,已经让她没有了勇气,再去相信,他的心里当真有自己。
也许是有,但是可能不是男女之情吧。
夜色已深,眼见就要天明,朱含礼又要准备往都城赶,毕竟他只是来看她平安与否。
宋关雎躺在床上,一夜未曾入眠,眼睛实在是有些疲惫,却又舍不得闭上眼,朱含礼小心翼翼将她的脚包裹好,只有一只手,他包的实在算不得好。
好在他命宝木调的药,倒是比之前那个大夫要好的多,清凉有余,不过片刻便感觉不到疼痛。
“你要是不愿与我一同回都城,你在此处,就得好生顾好自己,如今萧盛的人,都在你手上,你就得利用,莫要再让自己受伤。”朱含礼掌握天下之事,但是唯独对宋关雎一无所知,她不许有人监督,他便撤了所有的人,哪怕他的心里,整日里担惊受怕,总比不过,她高兴!
宋关雎见着朱含礼对自己细致,心中对他有再多的怒气,这个时候,也消失殆尽了。
“师父,你当真要控制太子?”宋关雎再不提及儿女情长之事,但是她总得知道朱含礼的打算吧。
朱含礼垂着头,看了看宋关雎。“这是最好的法子,若是太子心甘情愿,自然是最好的。”
宋关雎摇了摇头,“土地分封,相当于是在削弱世家大族,皇权怕是也会受到威胁,太子轻易不会同意的。”
宋关雎说的,都是朱含礼曾经经历过的,可是如今,他想要扭转局势,依然只有这个法子一试。
“天象显示,朝楚将会天下三分,绫罗,三分天下容易,可要一统局势,却是注定悲苦。”朱含礼终究不敢把话说明了,有时候,他就是想到那个命格,这心里,都能担心的一夜又一夜的睡不着觉。
宋关雎看着朱含礼,隐隐有什么念头,似乎在脑海里出现。他看起来隐忍又痛苦,宋关雎忍不住伸出了手,“师父,你过来些。”
朱含礼抬眼看着她,却并不动,“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便来了……”说话间,宋关雎就掀开了被子,正要动,却被朱含礼按住,他乖乖的靠着床沿坐下。
宋关雎双手圈住他,将他紧紧抱住,朱含礼想要挣脱开,却被宋关雎楛得更紧,“师父,莫要再拒绝我了,我就抱抱你”
朱含礼慢慢的放松下来,脸色隐忍。“绫罗……”
“师父,别说话,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强迫你了。你爱,或不爱我,都不重要”
宋关雎声音里,充满了落寞,朱含礼紧闭双眼,双唇哆嗦,他该如何说?如何做?
没有得到朱含礼的回复,宋关雎继续说,“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会怪我吗?”
半晌,朱含礼才说,“我如今所作所为,都是希望你日后能够高兴。”
宋关雎并不能理解他这话,有些时候,看不破命运的人,会比看到得命运的人,来的更幸福些。
“绫罗,你只做你喜欢做的事,朝廷之事,往后有我。”
朱含礼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架空宋关雎了,宋关雎在他怀里垂下眼睑。“师父,我不回都城,皇上那里,你……”
“我自法子,让你全身而退。”朱含礼心里头是高兴的,只要宋关雎按着他的规划打算来,一切应该都会好转,必不会照着天象走。
宋关雎松开了朱含礼,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师父的意思,是要宋关雎消失了?”
朱含礼的身前一凉,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空荡,他伸手理了理宋关雎脸颊上的头发,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你自己。”
宋关雎笑了笑,如今都城里,被她闯了好大一摊子的烂事,也不知道朱含礼是如何应付下去?
朱含礼此行,看来一是她的安危,二怕就是这个用意了。看来,佛陀门,是当真要开始行事了。
“那好,天亮起,我便就是宋绫罗了。”
朱含礼嘴角含笑,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她的脸,却又生生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