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我许你,余生安稳!”
宋关雎睁大了眼,满眼震惊,如今他们这样的混乱局势,他怎么敢说,许她余生安稳?
“师父,余生太长……”我本只想求一个现下相伴,但是你不想……
朱含礼神色坚定,站起身来,“你且信我!”
宋关雎眼看着朱含礼说完这话,便大踏步离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师父,我不信任何人,包括你……”
这轻飘飘的话,并没有传到朱含礼的耳朵里,他走了,他需要争分夺秒,一旦控制住都城,将项城压制在自己手里,一切便都会变得简单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太子便收到了一封来自都城的密信,如今朱含礼控制宫中局势,皇上虽然转醒,但是无法言语,身体僵硬。
他开始有些着急,心里挂念着那一片大好江山,但是又不想再一次,放弃宋关雎。
宋关雎一夜未睡,宝木端洗漱水进来的时候,她依然睁着眼,半躺在床上。她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她该如何走?如何做?
“宝木,如今我们是半分拿不到佛陀门的消息了么?”
“大人是少门主,想要的消息自然是能轻易得到,只是,大人行事,如果与门主有冲突,若是从佛陀门打探消息,很快便会传到佛陀门的耳中。”宝木在江湖游走,打小历练,所经所历,要比宋关雎来的现实得多。
宋关雎明白宝木的意思,若是她想要扶持女帝,与朱含礼的想法是相违背的,肯定会极快的遭遇打击。
“你,为什么不反对我的想法?”
宋关雎有些好奇,难道当真是血浓于水?两个人从一个母体出来,就连想法都能惊人相似。
宝木将帕子扭好,递到宋关雎的手上,“大人,我如果反对,你会停止你的想法和行动吗?”
宋关雎露出一双眼,看了看宝木,不由得笑了笑,这个女娃娃和自己当真是像,摇了摇头。“我既然想好了,自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那不就是了,我如果反对,大人如今怕是连我都排斥在外了。”
宝木是聪明的,她看得清楚,她追随宋关雎的脚步,宋关雎便会一直对她毫不保留,她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守护她。可若是她不支持宋关雎,宋关雎便会直接像是排斥朱含礼一样,将她排斥在外,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追随宋关雎了。
宋关雎将帕子递给宝木,如今,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就因为我是你姐姐?”宋关雎可不认为自己,何德何能?她没有照料过宝木半分,在此之前,更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存在,她究竟是凭借什么?对自己这样死心塌地?
宝木将洗漱盆收拾好,交给外头的人,吩咐人将饭菜送上来,有条有理的,伺候宋关雎下床。
“可能是吧,从小门主就没有隐瞒过我的身份,他一直都告诉我,我有一个学富五车的姐姐,最后甚至考上了状元。我姐姐什么都好,但是不会武功,轻易就会被人给杀了。以前他还偷偷带我看过你,每看一次,我就会下定决心一次。”宝木说话的时候,并不像一般年龄的小丫头那样天真无邪,相反的,眼神里布满了坚定的神情。
“我一直在佛陀门长大,可是门主一直都告诉我,我不是佛陀门的人,我是你的妹妹,我生来,长大,就是为了保护你的。”
宋关雎被宋关雎扶到餐桌上,她被这样一份感情给震惊了,忽然有些害怕。“宝木,你是你自己,你并不是我的附属品。”
宝木,已经被朱含礼,培养成了宋关雎的影子,她的想法里,几乎没有一丝一毫是关于她自己的。
“不,我喜欢你是我姐姐,我也喜欢,我是你的附属品”宝木头一回,反驳了宋关雎的话,坚定,毫不迟疑。
“日后得空,多读些书”宋关雎是觉得,宝木如今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完全没有了自我。她想着,多给宝木看看书,多给她传输一些自我肯定的观念,说不定,会好很多。
宝木面露难色,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看着宋关雎。“那大人日后愿意多习武吗?”
一句话,噎得宋关雎嘴里的饭菜,都险些吐出来。“我都如此年纪了,如何还能习武?再说了,术业有专攻,我自是对那武术一类毫无天赋的。”一想到拿刀提剑的,宋关雎便一阵苦恼。
“那我与大人也是一样的!”
宝木这话回的快,意思就是,回绝了宋关雎要她多读书的意见了。
宋关雎看着宝木,面色奇怪,莫不是朱含礼教了她说辞?什么时候,宝木能这般利索的,反驳自己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