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任职的地方,听说是在惠州?怎么想着亲自回京提亲了?”宋关雎问的直接,要说这个萧玉和提亲失败,被相府关在门外,也没得看来有什么伤心失望。
萧玉和摇头无奈的笑笑,“宋大人莫不是不知?这不是近年关了吗?我们都要陆续回京述职。”
宋关雎恍然大悟,对了,近年关了。想来这时间还真是快,她入朝都快半年了。“是我疏忽,你我同科入朝为官,倒是我粗心了。”
“大人得陛下器重,记不得这些也是正常。”
要说宋关雎,没人是不羡慕的。入朝就能留京任职,还成了皇子老师。他萧玉和对官场无感,但是身在其位,未尝不觉得宋关雎命好。
“萧大人说笑了,你我同是为陛下效命,并无二般。”宋关雎看了看萧玉和,面如冠玉,眉目深邃。想起第一次在刘相府中遇着他,那也是个潇洒俊逸的人儿。“萧大人此番求娶刘家小姐……”
宋关雎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玉和就笑了,“此事惹宋大人笑,我这亲事,是当初家父与刘相定下的。十年前,我萧家家道中落。家父去世之后,刘家与我萧家就不甚往来了。”
萧玉和饮了杯热茶,“我还有一个老母在世,定要我娶刘家小姐。此行,她怕是会失望了。”萧玉和这个时候看来稍显落寞,想来是觉得回去不好与母亲交待。
“我看萧大人是个性情洒脱之人,想来这入朝为官也是令堂的意思了?。”
萧玉和不由得看了看宋关雎,眉眼之间,与那日的女子实在太像。
“是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下官见过了官场沉浮,人世跌宕。本不想再入京,奈何家母性情好胜。当年家父……之死,终究还是抹了母亲的颜面。”萧玉和的话,到嘴边又停了。
宋关雎点了点头,“也是,为人子女者,当以父母心事为重。”
宋关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生身父母,他们,可有担心过自己?
心事一起,不免没了谈话的心情。
楼下有马蹄声传来,宋关雎无心看去。竟是一白衣女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七八名边境将士。
“春红,那可是太子妃?”宋关雎猛然站起。
“奴才瞧着,约莫像是。”春红并不知道自家大人为何看到太子妃这般激动。
宋关雎皱紧了眉头,太子妃这个时候回朝?想来她是先听到太子去世的消息了。按着宋关雎对太子的了解,太子是肯定会去寻项将军的,如今太子妃回来了,那么她肯定是不知道太子还活着的?
萧玉和把宋关雎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次永南之变,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朝廷下的告示,说是太子殿下偷盗兵符,意图以永南为据点造反。恭王,宋关雎等人平叛战乱有功。只是,太子在造反之前就被发现,恭王把太子关押,以此造成太子历经火灾而无法逃出。从而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烧成了一具干尸,说来也是令人唏嘘。
但是就萧玉和所想,那日科举在即。太子殿下还亲自来送了宋关雎去考场,依着宋关雎和太子的关系。宋关雎就是不是太子造反的帮手,他也不可能成为平叛的重要人物。
再说,宋关雎见着太子妃这副见鬼了的表情,也是极反常了。
“宋大人,宋大人?”萧玉和唤了几声,宋关雎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身。“宋大人有些心神不宁?可是有事?”
宋关雎此时确实有些不安,昨日春红才说恭王府似乎是有事发生,今日太子妃又回来了。
之前宋绫罗是随着太子妃一同回漠北省亲的,如今太子妃回来了,她宋绫罗按理来说也该一同回来。可是太子妃并没有与她联系,想来这其中有什么事,是她并不知道的。
或者说,太子妃是有何打算,关系着她宋关雎,但是她并不知道。
“萧大人多心了,不过是目睹太子妃风采。想起太子之事,心下戚戚罢了。”宋关雎找了个由头,敷衍萧玉和。
“宋大人与前太子是旧识,想来也是人之常情。”萧玉和顿了顿,“下官想问宋大人一事,还望宋大人,莫要生气。”
宋关雎笑了笑,“莫不是第一次与你置了气,在萧大人心中宋某就好生气得很?”
“宋大人玩笑,下官想问问,宋大人家中可有姊妹?”萧玉和这话在心里回转了许多次,今日若是再不问,过两日回了惠州,可就再没有机会问了。
宋关雎倒是没想到萧玉和会这般问,“怎么?莫不是萧大人与刘相结亲不成,想着拉我家姊妹去凑合着?”宋关雎打趣萧玉和,一句话却又把萧玉和说的难为情。
“宋大人莫笑,在考场见着宋大人,就把大人给认错了,还惹恼了大人。此番问大人,下官也是鼓起了勇气的。实不相瞒,下官在考试前遇着一女子,清丽脱俗,美而不艳。
“只是久未再见,下官如今见着这世间女子,似乎都是一般模样。”萧玉和说的直接,“大人与那女子眉眼间似乎有些相似,便想着,是否与大人有几分缘分?”
宋关雎大笑,“萧大人怕是要失望了,宋家中仅宋一人,并无姐妹。”
萧玉和不免脸色一红,略微有些窘迫。但想着在这个宋大人面前,也不是第一次了,倒也放得开。
二人稍坐,闲聊了三两句,便各作了打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