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跑过来了?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他上次也来找她,可是却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又来干什么?
难道是真的觉得这家粥屋的饭菜好吃?
莫南荀又气又闷,一顿饭吃的极快。
吃完,结了账,便推门往外走。
走到小区角门,莫南荀站定回头,“陆勍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勍川跟在莫南荀的身后,有三五米的距离。
他跟的专注,莫南荀忽然转身,陆勍川好像被吓到,竟然连着退了两步。
他不是被吓到,只是怕她生气。
医院那件事过去已经两个月了,他始终没有给过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简兮家和他们家是邻居,这是事实。
只不过前些年,他给两家都买了楼房,简兮家搬走了。
她母亲却坚决不搬,依旧留在老旧的平房里。
而他之所以留在病房里没有出来,是因为他怕,怕姜慧会闹,也怕姜慧会死。
可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愧疚。
从明都把姜慧接到北京后,他就陷入深深的愧疚里。
因为,他和简兮订婚了。
在简家族长和亲戚朋友的见证下,他和简兮在一家酒店办了订婚典礼。
在姜慧被确认罹患乳腺癌之后,她想的第一件事不是马上到北京医治。
而是逼着陆勍川和简兮订婚。
如果他们不订婚,她就哪儿也不去,然后待在家里等死。
在简兮家里,姜慧对着族长亮叔一把鼻涕一把泪,“亮叔,我这次去北京,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岳宁在一旁,一边哭,一边安慰姜慧。
姜慧扯唇笑了笑,然后又抬头看着陆勍川,眼睛里像藏着一把冰刀,“小午,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拖着不点头,拖到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你早就知道我活不长了,呵呵。”
简兮哭的眼睛通红,“妈……”
姜慧又冷笑道,“我活不长了,我是被人诅咒的,活不长了……”
岳宁站起来走到陆勍川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午,你姜姨这病不能再拖了,你给个话儿好不好,妈求求你了。”
陆勍川点了点头,“好!”
他点了头,所以便没有资格再和她在一起,起码是在事情没有得到完善处理之前。
陆勍川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我送你回去。”
“不用。”莫南荀转头就走。
这是她的家,她认得路。
丽景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楼间距也大。
楼和楼之间种满了高矮不等的树木和花草,有的绿化区竟故意建造成小丘的模样,小丘上有鹅卵石铺就的甬道。
莫南荀不愿意走大路,几步一闪身,就钻进了林子。
正值初夏,北京一如既往很燥热,但晚上还好,有风,林子里很凉快,有刷着各种颜色的长条椅子。
三三两两的椅子上坐着人,在纳凉。
莫南荀走在前面,陆勍川依旧跟着,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不说话,很是怪异。
快走到家门口,莫南荀又站住。
猛地回身,“陆勍川,你是不是有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