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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勍川没反驳,扯唇一笑,一张脸忽然就染了人间的颜色,之前不是,那张脸过于灰败。
他知道她这是在骂他,他心里,竟有变态的欢喜,她骂他,总比不理他强。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病。
他今天是稀里糊涂过来的,而且也真的只是想吃一顿饭而已,他没想过要做什么。
吃完饭,回家,工作,睡觉,如此而已,循环往复。
他没有料到她也会在那里吃饭。
而吃完饭,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抬步往外走,他就想跟着。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跟着她,就让他心满意足。
见陆勍川只是笑而不答,莫南荀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有病!”
“嗯。”
莫南荀叹了一口气,很长,然后又走近一步,“陆勍川,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最近瘦了不少,而且脸色白的不像正常人。
她又想起去年春节回家前,他坐在车里,脸色也是这样的白,而且头上冒着冷汗。
陆勍川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癌症?白血病?
莫南荀越想越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这气该往哪里发。
心想,死了最好,免得这样折磨人。
可是,你想死,能不能离我远点?眼不见心不烦,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个死样。
“说话!”
陆勍川又笑了一下。
这一笑,是确确实实把莫南荀给惹急了,一下子窜过来,然后一垫脚,小手抹上陆勍川的额头。
果然很凉!
莫南荀的眸子也凉了下去,“你真的病了?”
“没有,只是睡眠不好!”
他确实是睡眠不好,每晚只能睡一两个小时,总做噩梦,而且还不敢在床上睡,每晚都是蜷缩在沙发上。
头下垫好几个靠枕,这样才会觉得有片刻的温暖。
不过还好,白天在公司,还可以睡半个多小时,因为困极了,所以即使天光大亮,也能睡得过去。
又是睡不好?
去年,他就如是说,骗鬼的吧!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死了最好。
莫南荀狠狠推了陆勍川一把,然后转身向小丘下边跑去。
只是刚跑了几步,胳膊就被拉住。
然后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怀抱,微凉。
身子被抱着越来越紧。
陆勍川的下巴抵在莫南荀的头顶,莫南荀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像被关进笼子里的一只小猛兽。
陆勍川很瘦,但是身子骨坚硬如铁,一双爪子也如铁爪。
莫南荀前后左右无法突围,便突然身子往下一坠,又猛地蹦起。
陆勍川被顶住了下颌骨,措不及防,牙齿碰了肉,口腔里便泛起甜腥的味道。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吻她。
她咬了他,最后弄的两个人都见了血。
现在又是如此,哎,她就没有温顺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小野猫。
只属于他。
陆勍川松了松胳膊,侧了侧身子,把一口血吐在旁边的草丛里。
“活该!”
陆勍川站在莫南荀的身后,莫南荀看不清陆勍川的表情。
她想她撞的这一下应该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