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懂了,师父,我懂了!”卫相突然暴起,两眼血洼,呈红窟窿状,手里黏着糊状物,想来是其眼珠。
他摇头晃脑间喃喃自语:“两眼污浊……眼无第一,师父你一定是激我挖去双眼,好将明清之眼赠予我对不对?定是这纪氏老鬼想独吞那物,故威逼你写下此信吧!放心吧师父,我已用双眼为代价窥道了天机,纪氏将灭,纪氏将灭,一个不留,一个不留……”卫相起身要走,嘴里嘟囔着疯话,却是一脚踩空,从山顶处摔了下去。
天无异状,纪天作守着一苍老尸体,错分细鸟想起悲鸣,鸣声大作,直至四方。山脚处,一刚刚触地的持锤猛汉,脸上现出悲意,站着哭泣像个失去父母的孩子。
……
纪鹏鹍坐在一旁,看着昏迷在床的纪琅邪,不禁想起小时那耷拉着鼻涕整日跟在他身后的可笑身影。
那时不知有多少人嘲笑其傻笨,他听得批评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现在长成一表人才,却是连性情也大变,太过在乎他人言语,对修仙之人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方才一战,纪鹏鹍心头百味交加,叹口气道:“唉,多听无理之言不如侧耳听听自己手里箭弓的战鸣,这场败对现在的你而言大有裨益,你日后定要好好感谢纪声药。”
他抬头望着窗外渐渐转黑的天,喃喃语:“若是纪氏能撑过此关的话……”
轰!震鸣大起,地滚滚而震,殿外传来声声兽吼,但听有人大喊:“兽敌入侵!”
刀剑交响声大作,嘶吼、惨鸣交错,纪鹏鹍为床上人盖被,冷脸,左手自在、右手落拓,脚下墨图大起,瞬间传至北殿前门。
只见:
数十只巨型犀兽将殿内占满,百余人身着虎皮兽衣,殿内白衫客与众弟子正摆成长阵与其对视,地上躺着十几人,见其衣着皆是纪灵宗弟子,也不知是死是活。
“首席!”纪霆疾步而出,他脸上淤青仍在,看来是在修生养伤时被惊醒,“这帮狂徒声称要灭贼,定要乱闯,我们弟子不让,竟被犀兽咬伤……”
纪鹏鹍缓步上前,以剑指之,怒道:“祖盾裘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一粗犷男子从队列内乘着犀兽出,笑道:“纪灵宗偷盗在先,我们不过是身为马前卒来探探风气,听说北殿最弱,便派了我来,也算给你们点面子。”
“马前卒?”纪鹏鹍眯着眼,听他话语,看来不只是北殿遭袭,莫非其他三殿也……
“多说无益,裘氏嘴皮子练得不多,手上功夫却是一绝,今日我裘烈就要在日后的剿灵盟一簿上,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裘烈脚下犀兽大吼一声,周遭狂兽声动,皆倾巢而出,其余裘氏弟子亦是举刀拔剑,丫丫喊来,黄土震颤。
“墨林。”纪鹏鹍亦是毫不含糊,点剑作画手到擒来,墨林一出,白枝黑叶直接洞穿了那些皮毛厚硬的犀兽,畜生惨嚎,滚滚倒地,其身后整齐队列亦是乱成一团浆糊。
“呵,不堪一击。”纪鹏鹍嗤笑一声,却觉腰间一凉,心里大震,手脚如遭雷击,回头一看,只见纪霆手里。剑电光四闪,已插入其腰间……
“抱歉。”纪霆淡淡道。
天上黑云大作,雷声阵阵,要下雨了。
……
于此同时,众人兵分两路,温戾、陈狱、宁沾、纪菁莪、纪尧等人前往东殿先行擒拿纪龙魁,周渡、纪去尘前往主殿向宗主报明情况。
“纪尧呢?”温戾问一旁的陈狱,陈狱摇摇头,宁沾却是接话道:“他说还有一人需要解开心结,想来便是失踪有些时日的王隽大哥了,不用担心。”
“嗯。”温戾微微点头,沉默良久后,还是问了出口:“你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宁沾低头不语。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温戾苦笑。
陈狱拍拍其肩,宽慰道:“算了算了,她也是怕我们担心,既然误会已解开,便让它去罢。”
宁沾不语,温戾也不多话,脚底步伐加快。
两人距离越加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