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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南门处分道扬镳,北天外有锋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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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宗,南殿。

天不知怎么黑了,黑云由北处延伸至南,像一鬼鸢大张的巨口,要吞了这明清澈目的天。

温戾等人步至南门前,那门沉稳如山中巨人,肃穆地站守其间。

温戾握剑,凝出绿色锋身,小声道:“跟在我身后……”

话音未落,一女子却是闪身来到他身前,一袭白衣舒展,手里银剑锃亮,冷而轻轻道:“纪龙魁诓骗我在先,需先让我讨个说法。”

陈狱也站于温戾一旁,难得说了几句豪言壮语:“管他什么北殿南殿,首席次席,他既要与我们俩这小山村里走出的人掰一掰手腕,那便叫他尝尝!”

宁沾也笑着上前:“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可要算上我一个,既然三人来此便同样要三人回去,我入了仙门不久,技艺不精,可比不上菁莪师姐,到时拖了你们后腿可不要怪我。”

纪菁莪听得宁沾仍叫她一声师姐,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又见温戾望其眼神,暖中泛起丝丝苦涩,俏眉一皱一放,张目道:“纪龙魁实力算不得上乘,若真要动手,我一人足矣,只是这人城府极深,既然为了杀你二人布置如此周密的计划,连纪天作也被他诓骗其中,想必留好了后路,你们需万事小心。”

三人点头,纪菁莪这才走至门前,正拿出手里四殿令牌时,异动起,门却先开了。

一人白衣白袍,书生装束,眉目清秀,身后立着一张大旗:卫。

“卫氏?”

“各位初到卫氏领地,卫中仁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那人微微弯腰行礼,宛如府内主人派来迎接客人的侍从。

“放肆!”纪菁莪听言登时大怒,以剑指其头说道:“南殿本属纪灵宗,何时成为你卫氏领地了?人小胃口大,也不怕吃破了肚子!”

名唤“卫中仁”的弟子面不显色,继续说道:“日后事谁又能说清,这南殿脚下土地千百年前也不过是山郊野人的栖息地罢了,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卫氏更得天算,这四殿一方土,终有我们卫氏一席。”

温戾笑了:“你的意思是想吞并纪氏?嚯,我记得纪氏不是和轩辕氏、神农氏其名么,这卫氏……在你们眼里算什么?”最后一句话问的是纪菁莪,后者冷笑一声:“以卵击石,痴人说梦。”

“听见没,痴人说梦,天才刚黑就开始做梦,醒醒!”温戾大喊一记,举剑要上,却听远处雷声大动,被唬得一震,回头远望北方,依稀可见天边雷电裹挟着云墨在空中缠绕,如双龙降世,正于凡间扭打。

温戾一眼便认出那墨龙的来历,惊吓道:“那是……纪鹏鹍和谁打起来了?”

纪菁莪反应最快,回头怒视卫中仁,皱眉道:“看来你们不只来了南殿。”

卫中仁浅浅一笑,未从正面回答其问题,倒像是在回应温戾先前的说法:“梦化终有时,纪氏一直自诩为三宗之首,做了百年之梦,殊不知多年来世道早已改变,倒是你们该醒醒了。”

他说完便缓步退后,两步三步,竟直接转身离去,留得背后殿门大开。

“慢着……”温戾喊了一声刚要上前,却被宁沾拦住,她眼顾四周,谨慎道:“你没发现有些过于安静了么?”

众人环顾,南殿偌大殿门孤立,再无人烟,甚至无一丝风吹草动,只有几人说话音在空中飘荡,有死寂之感。

“南殿弟子不可谓不多,现却不见一人,想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悉数被上位人召离南殿,二则……全遭毒手。”纪菁莪沉默了半晌,若真是后者,那南殿此行要捉拿纪龙魁,可就不是一番容易事了。

温戾这才冷静下来,见这卫氏族人有恃无恐的姿态,若众人擅入殿内,只怕是有来无回,思量一会摊手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向考虑周到的陈狱这才说道:“依先前那人所言,怕是不只有南殿遭袭,现里头情况不明,我们擅入很可能有来无回。不如这样,温戾与我留下在南殿暗中观察,菁莪师姐先前去主殿报名情况,若能召至一两名殿主回来,那便无忧。宁沾去西殿,看有无异常,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尽量不要暴露行踪,去去便回。至于东殿,想来无人,暂时不用去管。”

纪菁莪思量一会,暗暗点头,手里砯碣剑大动,分出四根金丝燕羽,递至众人手里,叮嘱道:“这金丝燕羽生于一体,有传动功效,若有意外发生,便将其扔至空中,可保全一时,我会以最快速度赶来。”

其余三人郑重接下,各自叮嘱了几句,便兵分几路,离了南殿。

“温戾,我想去南殿看看。”陈狱远望北处,雷声大作,半空处的墨林被搅碎数次,看来是落了下风。

“父亲身死之谜未解,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死去。”陈狱口中“他”,想来就是纪鹏鹍。

温戾听罢,点点头道:“你去吧,万事小心。”

陈狱回说:“你也是,一人更要小心。”

温戾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瑶山剑柄:“放心吧,化剑在手,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黑云阵阵,陈狱北去,温戾凝望其身影渐渐隐去,回头看了看大开的南殿门,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