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一见面就忍不住要弄死我,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那些负责看押我的人再也没有让我们见面。父亲就托人告诉我,他打算要让那个寡妇与我和离了,希望我不要怪他。我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耽误人家一辈子。”就这样,父亲最终还是走了,走的不情不愿。我说那番话的意思是支持和离,父亲却理解出了完全不同的意思。他觉得我对那个寡妇依依不舍,竟然下决心要予以挽留。回家见那位寡妇对她说,我对这位寡妇是如何的情真意切,总而言之谎话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然而这位寡妇要走的心是非常坚定的,而且还颇有几分得意的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挽留老娘告诉他,晚了,老娘现在的想法变了。”
出乎那位寡妇的预料,到了这一步,父亲竟然没有接着往下走,而是接受了她的提议,说:“既然如此,那真的是没办法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相聚总要两情相悦。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尽量满足。”那位寡妇本来坚定不移的想要和离,听父亲把我吹成那个样子,她的心思动摇了。就想着如果我的父母能够下跪求她,她在家中的地位就会陡然增高。到时候无论我愿不愿意都无济于事,因为她完全可以操控我的父母,同时利用我的父母来逼迫我做任何,她想要我做的事。当她被架的很高的时候,一回头发现没有了下去的路。这个时候她感到非常的尴尬,不过他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说:“很简单,把你家的房子给我。”你听这话父亲说:“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为什么要给你,之前我们给过你们一笔彩礼,我们放弃追回,你看这样行不行?”
那寡妇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冷冷的说:“你以为什么事情都能被你操控在手里吗?要么把你家的房子给我,要么这件事咱们没完。”我的父母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碰巧苗山风回到了家,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勃然大怒,然后来到了那寡妇的面前,说:“我知道,让你待在我们家这么长时间,你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们决定放弃追回彩礼,但我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我们还替你养了儿子。”那寡妇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说:“这是说的哪里话,要知道这可是你家的儿子,别忘了他现在姓苗。”闻听此言,苗山风脑袋里嗡的一声,说:“你在跟我说笑吗?他之所以姓苗,是因为你入了我们苗家的门,现如今你要走了,他凭什么还姓苗?”寡妇说:“亏你还是个读书人,难道你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一日为父,当然也是终身为父了。”
这一下我们家可犯了难,苗山风一脸沮丧的坐在那里半天不言语。父亲说:“你看这件事情还能怎么处理呢?”苗山风说:“这个女人不简单,不但要咱们家的房子,还让咱们帮他养儿子。”父亲说:“我就不相信这是世上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苗山风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止于此,到了那边她很可能会说咱们家始乱终弃。”父亲握紧双拳说:“都怪那个苗山幽,我现在恨不得亲手掐死他。”苗山风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这样吧!还是让官府来裁决,横竖都有律法在。”于是我们家决定将这件事情诉诸立法解决,而那位寡妇却不愿意这样做,她说:“你们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败坏老娘的名声,老娘绝不会答应。”苗山风说:“在官府面前你不能说答应不答应,而要看律法是不是答应。”
就这样,父亲将那寡妇告到了衙门,在公堂之上,那位寡妇放声大哭,而且那个寡妇的儿子一口咬定他是我的儿子,衙门的官员也犯了难,我远在敦煌怎么能够跨越这么远的地方进行滴血认亲呢?父亲说:“其实这件事情不难,从成亲到现在,我儿子一直都在敦煌,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是怎么把这么大的儿子生出来的呢?”那官员一听恍然大悟,说:“言之有理,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儿子生出来的呢?”父亲把话接了过去说:“很明显,这儿子是她与别人生的。”那寡妇不慌不忙的说:“养子也是儿子对吧?”一听这话,那官员脑袋里嗡的一声,说:“你说的没错,养子的确是儿子。”父亲说:“我属实冤枉,请你做主。”很显然的,官员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位裤子梨花带雨的妇人更加的可怜,既然让人将父亲拖出去结结实实打了二十板子。
父亲咬着牙又被拖了进来,官员一拍手礼的惊堂木说:“我看这样吧!你们也不必合理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去吧!”父亲一看他也支付不起这样的损失,于是就带着这寡妇母子又回来了。苗山风知道这件事情后勃然大怒,说:“这个女人也太会算计了,苗山幽要是真跟他凑到一起,一定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不过我也不必为他感到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死一百次次都不为过。”月光分外柔和,我坐在佛像前等待着一位施主前来检查。那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妇人,见面之后我赶紧行礼,她说:“你画的佛像如此**,如此欢喜,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我说:“多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以后会怎样?”那个时候我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茫然,老妇人说:“人这一生是非常苦的,让你欢喜的随风而去,让你怨恨的如影随形,人总要学会接纳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并且与之和睦相处。”
随着我在描画佛像方面的技艺越来越熟练,拜托我描画佛像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光是一般的施主还有寺庙,甚至弥勒院一些壁画受损之后,也请我过去修复。每次我都是怀着极大的虔诚之心去做这件事,幸运的是每次都能够圆满完成。这个时候圆融法师把我叫到了他的禅房,我们盘腿而坐,他说:“我看你很有佛缘,不如拜在我的门下吧!”一听这个当然非常的兴奋,说:“如果有这样的因缘,我当然非常的欢喜。”圆融法师说:“不过你要记住,入了我的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否则我就将你逐出师门,到时候你可不要怨我。”我说:“凡是师父教诲,我一定遵从,我知道觉悟对我而言是很遥远的,因为我的业障太重了,只要能够播种福田,我就心满意足了。”
圆融法师说:“我虽然愿意收你为徒,我也愿意你在我的座下修行,但有一个问题你要想清楚,没有父母的同意你是不能出家的,这是佛门戒律,我也不能破。”闻听此言,我眼前一黑,说:“如此了,我怕是没有这样的因缘了。”他说:“没有关系,你可以先受居士戒。”之后圆融法师为我举行了非常隆重的仪式,让我成了他的弟子,这对我而言无疑是非常美好的一段经历,但是我对自己的未来也感到非常的焦虑。在之后的日子里,那位寡妇像是变了一个人,在我的父母面前表现的极为庄重。没过多久父亲又得意起来,觉得自己非常的高明,为我讨了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女人。于是他开始四处炫耀,但不久之后,父亲撞见了一个翻墙进来的男人,与那个寡妇在一起干着非常不得体的事。父亲当然气急败坏,而那位寡妇却依然理直气壮,说:“你儿子要是在我何至于走到这一步,我难道不在意我的名声吗?归根到底是你们家败坏了我的名声,你不感到羞愧,反而来指责我。”
一通激烈的说教之后,父亲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一有空就诅咒我,说我软弱了他的门风。但当时的很多人因为不知道内情,竟然指责那位寡妇,甚至连我的父母都受到了波及。不久之后,那个女人又替我生下了一个儿子。父母欢乐的合不拢嘴,有了孙子他们就更加思念儿子,于是他们决定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我从敦煌弄回来好帮助他们一起抚养孙子,照顾儿媳。一日清晨,父亲带着礼品来到后宫见皇后,说明来意之后,皇后大吃一惊,说:“这段时间你的儿子不是一直在敦煌吗?怎么会突然多个儿子,而且年纪还这么大,还有那个小儿子又是怎么来的?”父亲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地说:“自然是有人帮了忙。”而在此时,长安城又在传一件轰动大唐的事,袁天罡因为散布谣言被逮到了监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