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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弥勒院推举新住持 甘露殿上书谏天

僧人没有办法自行决定谁来成为大和尚的继承人,他们当中一些头脑灵活的家伙开始打官府的主意。于是纷纷想办法接近官府的人,特别是周敦,在他们看来只要取得周敦的支持,自己就算是坐稳了弥勒院住持的位置。于是,和尚们纷纷想办法争取周端敦的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办法会,向众人宣讲佛经。大家接连开讲,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开讲的这一天,周敦能够出现。然而他们却始终没有等到周敦的身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最近身体抱恙而已。和尚们一个个抓耳挠腮,如果此时去拜访周敦,似乎有作弊之嫌。可如果就这么干等着,也着实让他们没有办法安心。不过就在大家都非常忙碌的时候,有一位年轻的比丘却没把这个当一回事。仍旧按照过去的模式过自己的日子,似乎这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

这位比丘法号圆融,年纪三十出头,每天穿着一件洗得花白的僧衣,大多数时间都在打坐。有一天他的一位师兄来看他,见他又一个人独自在那里打坐,也是忍不住说:“你这样太执着了,佛陀早就教导过我们了,只是在那里一味枯坐,并不能够让你得道。”圆融笑着说:“内在之我是小我,外在之我是大我,人们总是习惯的把外在之我和内在之我分开来看,实际上小我和大我根本就是一体的。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这二者是如何彼此连接的,我希望通过打坐逐渐去除心中的妄念。”一听这话师兄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圆融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悟道的,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悟道距离我已经越来越近。”师兄一脸羡慕的说:“其实我觉得像你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尽管我们当中很多人都希望做到住持的位置上去,可如果不是得道高僧,坐到那个位置上,眼看着弥勒院一天天走下波路,岂不是得不偿失。”

圆融说:“佛门到底能不能够兴盛,关键还是要看我们如何做。如果佛门中人种下的都是善因,到头来在佛门这一块福田之上,就会长出无穷的善果。只要大家不懈努力,佛法自然就会流行,而被大家普遍接受。”师兄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一点杂念都没有,如果我真的足够幸运做了弥勒院的住持,我一定让你执掌戒律。”圆融赶紧说:“你也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样的重任还是不要交给我比较妥当,如今我一意修行,要是承担起这样的重任,还怎么能够静下心来修行呢?”师兄笑着说:“修行的方法千万种,你又何必执着于走这一条道呢?”圆融笑着说:“这并不是执着,而是我的因缘在这里。”不过冥冥之中的安排与当事人自己的说法常常不一致,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说周敦有意建议让圆融法师担任住持,消息一传出,僧俗两界一片哗然。

见消息已经泄露,周墩也不再隐瞒,反而大大方方的说:“的确我有这样的考虑,但目前也只是在考虑而已,并没有定案,我知道弥勒院住持这个位置到底应该由谁来接任吸引了大家普遍的关注,既然大家这么关注,那就请大家给我推荐合适的人选吧!”很快就有不同的人在拥立其各自所推崇的法师,周敦说:“大家这样让我着实有些为难,因为没有一个人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这样如何能够服众呢?希望大家能够集中推荐某一个人。”结果各自都不愿意退让,僵局又一次出现了。就在这个时候,王辉来到了弥勒院。一位叫圆弘的法师接待了他,大家各自坐在蒲团之上,王辉说:“最近我总是睡不好,经常在睡梦之间以为自己的战场上,砍杀一番之后,醒来觉得疲惫不堪。法师有什么破解之法,能够消除我这样的疲惫吗?”

圆弘说:“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白天的时候你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夜里才会做梦梦到呢?”王辉摇了摇头说:“其实并非如此,白天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按说我那么累,就应该一觉睡过去到天亮,可我却始终未能如愿。是不是我在战场上待的久了,身上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圆融说:“人的记忆就像是这个世界一样,有的你能够通过感官感知到它是存在的,而有的你无法通过感官感知它的存在,但这并没有办法认定它不存在。我的意思是虽然你白天的时候一直在忙碌,似乎无暇去顾及那些回忆,然而这些回忆一直潜伏在你的心底,一旦你不被那些公务所惊扰的时候,他们就会从底下浮出来。”一听这话,王辉赶紧说:“法师说的似乎很有道理,那该怎么破解呢?”圆弘说:“你只要拥有一颗平常心,这些回忆就像是没有系缆绳的偏中飘在海上,只要你不去理会它,它就不会打扰到你。”

这一次开始让王辉觉得圆弘法师似乎很不一般,他有心向周墩推荐此人,但是思来想去又觉得这样不妥。按照圆弘法师的建议,他开始一点点琢磨如何修炼自己的平常心。一个人越是经历的事情少,就越容易在一些小事上变得焦躁不安。一个人只有饱经沧桑之后才会看淡一切。按说像王辉这样,应该算是饱经沧桑之人了,为何不能看淡一切呢?午夜时分,王辉一个人来到了星空之下。在寒冬的夜晚出没,对人的意志是极大的考验,特别是身上有伤的人。王辉却不顾这一切,望着天上星星像眼睛一样在那里不停的闪耀着。他忍不住说:“很早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一旦天上有一颗星陨落,就意味着地上有一个人死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颗星星划过,忍不住说:“此乃不祥之兆,不知道凶事发生在了谁的家。”

第2天,王辉骑着马又在巡街。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倒在那里,走过去一瞧。是一个流浪汉被冻死了,王辉坐在马上叹口气说:“果然是众生皆苦。”吩咐埋伏在附近的不良人将此人的遗体火化按照佛礼安葬,不久之后,支持圆弘法师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本人做住持的意愿似乎并不高。这个时候周敦觉得自己心仪之人似乎要出现了。于是安排手底下的人对圆弘进行了调查,很快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原来这位圆弘法师在出家之前曾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走南闯北很多年,累积了大量的财富。后来因为家庭遭了变故,大批财产流失,心灰意冷的他将家资捐给弥勒院,而自己也做了比丘。

周敦说:“从他的背景来看,这个人似乎不该有很高的觉悟,可他的言谈举止之间却很像是一位得道的高僧,这到底是真相还是他在那里表演呢?”在周敦感到犹豫的时间,竟然有人推举圆融做弥勒院新人住持,道理很简单,此人年纪上小,如果他真的做了住持,在他的身边一定会出现一些强势人物来替他打理寺里的事务。周墩于是下令对圆融法师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个人除了修行也没有做过别的,虽然表现并不是非常的起眼,但也从来没有犯过什么过事。三十多在所有高僧里面并不是很大,但是在世人当中已经是中年了,于是周敦下决心推荐圆融法师接任弥勒院住持一职。推荐的书信寄到了长安,与此同时在地的僧人联名写的一封质疑,这次推荐的信也到了长安。这两封信都到了房乔的手里,房乔说:“看来僧俗两界并没有那么大的不同,弥勒院住持一职的任命能够掀起这么多的争端。”

他拿着这两封信来到御前,说:“陛下,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皇上说:“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房乔说:“敦煌既是西北经济重镇,又是沙门兴盛之地,弥勒院住持一职的任命关系到当地僧俗两界,未来数十年内如何度过的问题。”皇上说:“你已经考虑的如此周全了,我相信你做出的决定一定是合适的。”房乔说:“这样的大事臣不敢一人独断,一定请政事堂的诸位同僚一起商议,等出了结果陛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请中书省拟好之后走完流程直接发往敦煌。”因为是年关将近,朝廷当中的气氛又紧张又轻松。紧张的是需要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轻松的是在这期间聚会变得越来越多。就在节日气氛越来越浓烈之际,这种良好的气氛被马周的一封奏疏打破了。皇上在甘露殿接见了他,说:“你的奏疏朕瞧过了,你所焦虑的事情也是朕所焦虑的。朕不要听你的焦虑,朕要听的是你提出的破解之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