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170 遭天谴因果原有报 化无常诸事奉道

170 遭天谴因果原有报 化无常诸事奉道

一听这话那个家伙被吓得缩成一团,从上到下不停的在发抖。王辉说:“你就要离开人世了,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对方想说出什么话,但因为抖的太厉害,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最后王辉因为不耐烦拂袖而去,这个时候周墩非常的高兴,说:“太好了,这个案子终究还是破了。”王辉说:“这个案子之所以能破,是因为刺史肯放权,要是我们两个彼此不能信任,这个案子是断然破不了的。”周敦说:“这个案子之所以能破上托皇上的鸿福,下有不良人尽力办差,说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奖赏你们。”王辉说:“这个还真不好说,你能给我们一些什么奖赏呢?”周敦忽然叹口气说:“是啊!我能给你们些什么呢?”

王辉说:“其实只要你能够肯定我们的付出,我们就算是没有白辛苦,至于奖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朝廷的每一分钱都是民脂民膏,就让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对上可以报答皇上对我们的知遇之恩,对下也可以让百姓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周敦说:“此言差矣!如果能够很好的完成差事,奖赏是一定会有的。”于是他就请指多给这些人发一个月的俸禄,看到这样的请求,政事堂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房乔捋着胡须说:“如果把这笔钱支出去了,天下能够得力拌菜的人有很多,如果都按照这个标准去做,每年朝廷就会多支出一笔大钱。可要是拒绝他们的请求,一定会让在一线办差的人寒心。”戴胄说:“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由朝廷统一规定,各地方只需按照规章办事,无需向朝廷申请。”房乔说:“如果不采用申请这种方式,至少应该备案,绝不能一笔钱支出去了,然后不露痕迹。”

大家经过反复商量,终于拟好了规定,然后承到御前,皇上说:“鼓励大家努力办差,这是很好的,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没有这笔钱,大家就可以都不完成任务,案子也可以不破?派钦差去对周敦颐加训斥,而且要告诉他们。谁要是不尽心尽力的办差,朝廷绝不会宽待。”皇上的这个反应多少让大家感到有点意外,长孙无忌立刻加以附和,说:“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已经领取了朝廷俸禄,就应该把各项差事都办好,而不能想着办好了差事就索要额外的奖赏,这岂不是意味着办不好差事就是应该的嘛!”周墩没有等来朝廷的奖赏,却等来了训斥他的钦差。申斥完了之后,周墩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给他们奖赏的这笔钱,我自己来出。”钦差说:“到现在你还不醒悟吗?你这么做,严重的败坏了朝廷的典章制度,你若是还不醒悟,我就只能请皇上把你的官了。”

与此同时,对于那个家伙的死刑申请也已经批复下来了,上面写着一个准字。这个准字看起来苍劲有力,似乎有一口把那个家伙吃了的架势。批复一下来,那个家伙就被压到了刑场。事先周敦和王辉进行了一番商议,到底是将这件事情大操大办比较好,还是低调处置比较稳妥呢?王辉说:“我是这样想的,一般来说喜事有大操大办的心,杀人这种事情还是低调处置比较好?要是把杀人这种事情大操大办,就会给人一种印象,好像朝廷很喜欢杀人,老子不是说过吗,福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周墩笑着说:“话虽这么说,但我们都知道民间有这样的惯例,白事一般要比红事隆重,所以真实的情况是丧礼一般都要比婚礼更加的铺张。”

王辉说:“这话说的,这二者能一样吗?民间的白事是孝敬自己的先人,这个杀人犯,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难道也是咱们的先人?”周墩再找不到大操大办的理由,于是点点头说:“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在处置这个家伙的时候,没有时间在大街小巷贴公告,等到大家知道消息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身首异处了。有意思的是在他被处决之后,他的遗体被收集起来活化,几位弥勒院的僧人还为他念经送行。这件事的处置方式得到了民间的好评,很快这种风评也被皇上听到了,说:“看来周墩这个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这件事就办得很好,以后各地再杀人,就以此为例。不要把杀人这种事情搞得个过节一样,如果杀人像过节一样,大街小巷一片欢腾,天下是不会出现治世的。”长孙无忌说:“陛下,方才所言应该不包括那些十恶不赦的人吧!”皇上说:“孟子曾经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其实性善还是性恶这件事不好有定论,但是每个人的本性大同小异,只是因为各自经历的不同,才出现了不同的人。凡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他的经历让你经历一遍,你未必做得比他好,所以无论是诛杀什么人都应该低调处置,与此同时无论是朝廷还是各地方,都应该重视教化。”

长孙无忌说:“这次在敦煌被杀的那个人就是十恶不赦之人,可周敦还为他请来僧人念经,这种人不是应该想18层地狱吗?为什么要请僧人给他超度?”皇上说:“你说的没有错,的确应该问他这个问题,但我觉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他已经用命抵了债,说俩清可能有点不大合适,至少也没有欠那么多了,可以让僧人为他超度。”一听这话,魏征把话接了过去,说:“陛下所言上合天意,下顺民心。如果各个地方都是如此行事,贞观朝必定会非常的兴旺。”长孙无忌冷笑着说:“这还有魏夫子说吗?贞观朝已经是一派欣欣向荣了。”

因为这件事处理的让皇上非常满意,于是又下了一道旨,对周敦好好的勉励了一番。周墩自然是非常的得意,还把这份诏书拿给王辉看。王辉笑着说:“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成为天子近臣。”周敦说:“这是我不敢奢望的,如今天子身边人才济济,把我这样的人放在他们那里,就如同把玻璃丢进了一堆钻石里面。”王辉笑着说:“怎么说你也是琉璃是水晶。怎么能把自己比作是玻璃呢?”不管怎么样,两个人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喝了个大醉。因为周敦和王辉关系很好,彼此之间互相信任,使得王辉在整个沙洲似乎具有了一种特殊地位。这件事引起了一些人的警惕,他们上书朝廷提醒朝廷应该注意这个问题。

皇上说:“秦朝初年,李斯不过是廷尉,乃是九卿之一,可实际上他的影响比当时的成像还要大,因为他深受天子信任。在汉武帝崭露头角的岁月,张汤也是廷尉,权势却要比丞相还要大。由此可见这些是稀松平常,不应该过多的去重视它。”魏征说:“陛下,秦朝初年,李斯不过是廷尉,权势却在丞相之上。汉武帝的时候,张汤不过是廷尉,权势也在丞相之上。这样的例子听起来不够极端,汉武帝在晚年的时候重用奸佞,那个家伙权势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张汤,丞相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带着手里的兵闯进东宫大肆搜查,甚至可以冲到长乐宫施展自己的淫威。陛下还觉得这件事那么正常吗?”皇上说:“魏夫子应该觉得如何处置这件事?需要把王辉调走吗?”魏征说:“调走到还没到那一步,敲打一下周墩还是很有必要的。”房乔说:“之前敲打过一次,又勉励过一次,要是再去敲打,底下的人会怎么评价这件事呢?他们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伴君如伴虎。”

魏征一下子愣住了,长孙无忌说:“要不这样,就让房先生给周敦写一封信,相信房先生一定能够阐明利害,让他有所收敛。”房乔拱手说:“臣知道陈如果这么做就会授人以柄,让人家以为有臣在经营自己的小团体,不过臣仍然愿意写这封信。”皇上说:“这件事就劳驾你了。”房乔回去之后,很快就把信写好了。看一遍之后觉得不妥,反复修改。折腾了很久,终于算是敲定了最终的文本。然后派家丁亲自把信送到了沙洲。周墩看了之后十分感动,说:“房先生的良苦用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教诲。”家丁说:“你也不用谢,我家阿郎是奉旨这么做的,如果你要谢的话,也应该谢当今天子。”一听这话,周墩赶紧双膝跪地,说:“多谢皇上恩典,臣一定不忘皇上的教诲,只要臣在沙洲一天,有一天不让沙洲的百姓失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