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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四指更换了之后都尉也就换了,新上任的都尉是他专门找房乔要来的。此人曾经常年在军中服役,后来因为负伤且又有军功,朝廷给了他一笔奖金,让他荣归故里。这个人在战场上的事迹深深地打动了周墩,于是向房乔提出请求,希望可以将此人带到沙洲担任都尉,此人在家中养伤已有三年之久,现如今虽谈不上是完全康复。但相比于刚从前线下来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了。接到官府的征召之后,马不停蹄来到长安。房乔亲自见了他,交代了缘由。他听了之后点点头说:“我原来以为自己要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度过余年,没想到还有报效朝廷的机会,我要好好谢谢周刺史也要谢谢房先生。”房乔说:“为国举才是我的份内之责,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朝廷对你的期望。”对方一拱手说:“朝廷对我如此厚爱,我怎么敢辜负朝廷呢?到了沙洲之后,我一定竭尽所能办好每一趟差事。”
房乔捋着胡须说:“我听说过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所以我不怀疑你对报国这件事的热情。不过要把差事办好,光靠一腔热情是不够的,你需要多多用心。还有一点当地势力盘根错节,去了那里你既要融入当地,又不能辜负朝廷的使命。这是很难拿捏的,还有一节,你要小心你身上有伤,凡事不要脑袋一热就往上冲,只有活着才可以把差事办成。”这话每一次都是长者对晚辈的提携,他满心感激,说:“房先生的教诲,我一个字都不敢忘。”房乔说:“好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沙洲刺史在馆舍已经等你很久了。”当他第1次见到周墩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经过寒暄攀谈之后,觉得越来越投机。周墩说:“在你面前我可以实话实说,这一趟才是非同小可,如果完成了我们都是有功之臣,如果玩不成朝廷会追究我们的罪责。”对方说:“我们应该相信房先生的眼光,他选中的人是一定不会让朝廷失望的。”
且说这位都尉姓甚名谁,原来此人姓王名辉,从小喜好习武,随着岁月流逝,他逐渐成长为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到了成钉的年纪果然被征入伍。上了战场之后,表现十分卓越,不仅能够在两军阵前杀伤敌军,还能够在运送军报、探听敌军军情方面也有很好的表现。后来在探听敌军军情的时候出了意外,被流矢击中,几乎废掉了一条腿。回到家中经过修养,又遇到了一位姓苗的神医。竟然奇迹般的复原了,当然这里所指的复原是他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走路。如果是激烈运动,比如挑战极限似的奔跑,这条腿还是会出状况的。现如今王辉坐在周墩的面前,半天没有言语,周敦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难道你没有一条计策提供给我吗?”王辉说:“我觉得光有卷宗是不够的,我需要时间去调查,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
周敦说:“卷宗里面不是把各种情况已经描述的很清楚了吗?”王辉说:“如果卷宗里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破案呢?至少里面的描述是不完整的,我需要去现场,去找到有关的人进行交流,我相信一定能够从现存的蛛丝马迹当中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周墩笑着说:“你把事情想得复杂了。”王辉说:“想的复杂一些,有什么不好吗?”周敦说:“如果案情明明很简单,你却把他想得很复杂,会让办案的人白白的消耗很多精力。”周墩说:“你是刺史,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有很多,而不是过多的把精力消耗在这一个案子上,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意识要教你怎么做刺史,我只是想告诉你办案是多位的职权,如果我办案不力,你可以免除我的职务,我绝无怨言。”
周墩想了想,点点头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办吧!”于是王辉在这个案子上获得了完整的主导权,他带着手底下的不良人又一次来到了弥勒院,反复的检查案发现场。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实记录在案,办案人员每记录一条就大胆的念出来,王辉坐在那里闭着眼睛默默的听。终于记录完了,手下将记录捧到他的面前,他接过来反复查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王辉陷入了沉思说:“现在的僵局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呢?”他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这个时候有一位比丘凑过来说:“诸位官差,如果已经记录完了,就请你们离开,住在这里的都是出家人,希望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清修。”王辉站在他的面前双手合十说:“出家人果然冷血无情,大和尚死了,你们好像一点都不难过。”说这话的时候,王辉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这个人身形高大、目光狡黠,他心中不禁感叹,为何这样一种相貌的人也能够在庙里出家。
那位比丘说:“我们出家人是世上最长情的人。”王辉说:“你知道吗?现在这个案子毫无头绪,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想杀掉大和尚呢?大和尚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所以外面的人应该不至于想要他的命,除非在这四院之中有外面人不知道的东西,又比如谁会不喜欢不良人在这里办案呢?谁会担心不良人查出真相呢?”说这番话的时候,王辉双目紧紧的盯着对方,这个时候那位比丘自然非常后悔自己祸从口出,但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被现场的不良人五花大绑,王辉说:“把这个人带回衙门严加审讯,一定要把他的嘴巴撬开,不管用什么手段。”同时又对在场的其他出家人说:“案子一天没有告破,你们一天不许离开这里。谁要是莫名其妙没了踪影,一旦被我抓住就会被视作是嫌疑犯,到时候吃了苦头可不要怪我。”
在之后的日子里,弥勒院所有的比丘沙弥一一都被盘问,越是小沙弥,越觉得大和尚和蔼可亲。而大和尚亲传弟子虽说他有时候非常严厉,但在言谈话语之间,又对大和尚充满了感激。王辉又一次陷入了瓶颈,说:“难道大和尚还真的有仇家?于是对大和尚的经历进行了一番调查,无论是他在俗的时间,还是出家之后,想要找到他的仇家是非常困难的。不过要说有人与他闹过不愉快,大概那个已经院的前出家人嫌疑最大。”于是敦煌所有的不良人都被动员起来,打算尽快将这个人找到,然后拿下。闹腾了一段时间之后,王辉又觉得十分不妥,说:“如此一来,很可能白白的打草惊蛇,永远无法走出瓶颈。”于是他立刻下令所有的不良人停止行动,并且对外放出风声,将此案作为悬案处置。
经过调查发现那位嫌疑人并没有固定的配偶或者情人,一个人能够与大和尚闹翻,八成应该与戒律有关。一个不能持戒的出家人,很可能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于是他们将重点监控的地点选定在那些最热闹最招人遐想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嫌疑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寂寞出现在了他们的监控范围之内。不良人不断的给王辉报告要不要收网?王辉淡淡的说:“既然对方已经上钩了,我们就不要心急,可以慢慢的等,也许他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出一些对破案非常有利的讯息。”事实在最后证明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我曾经反复说过一件事,无论多么离谱,总有人相信,之所以会被人相信,以为这件事看起来对某些人有利。王辉发出的假消息看起来对嫌疑人非常有利,他就轻易的相信了,不仅如此,他还信得非常的执着。在如是几次之后人没有被捕,说话也不像从前那么注意了。竟然在他极为愉快的时候忍不住将犯案经过和盘托出,这刚好被负责监控的不良人听得非常完整。
于是收网的时候到了,那个家伙被捕的时候一脸的惊愕,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被投入监狱的时候,王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满脸堆笑,显得十分镇定,说:“修行之人视死如归。”王辉冷笑着说:“既然你视死如归,下面湿湿的冒着骚味的东西是什么呢?”对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然是一滩橘色的液体。王辉说:“皇上是非常仁慈的,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断人死刑,不过你这个属于十恶不赦,欺师灭祖,所以你是死定了,你的案子我已经报上去了,相信不久之后皇上就会批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斩立决。也许你会说杀人这种事只有在秋后做的时候才是吉利的,不过越到十恶不赦之人,应该无论在什么时候杀都是吉利的,相反把你这样的人留下来,那才是大大的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