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秋身为玄灵道宗的道君,久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修为就已臻至化境,炼器炼丹阵法符文更是无一不通,简直是无所不能。
本人站的太高,他之于这些侍奉在他身边的太上,说是自身的信仰都毫不夸张。
心中高高在上的神明居然堕入凡尘去绣花,这不亚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信仰遭人玷`污!
于是太上长老们纷纷跪地,小心的斟酌着措辞,“此等小事怎敢劳烦君上,还是让属下等来绣吧。”
虽然他们此生可能都没碰过这类玩意儿,但?若要论穿针引线还不简单,略施小术便可以完成。
再不济,抓个把人学习手绣,也不是不行啊!
于晚秋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神也没偏一下,绣花这女儿家的活计落在他手上,透着一种特属于男子的大气,举手投足赏心悦目,一举一动均可入画。
待手中栩栩如生的优昙绣好,他不疾不徐的从身侧篮子?里,取出一把金色小剪,剪断手中淡蓝绣线,伸手轻抚了抚绣面,这才抬眼,睨着尚且跪地的一众太上,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意味的说,“你们来绣?”
有太上刚想接口,便被身边的封老一个眼神制住。
他是伺候在于晚秋身边时间最为长久之人,因?此大概是猜到了于晚秋此刻要绣什么东西,那东西又是要绣给谁的。
只要事情?一旦触及到那位,便会自动变成讳莫如深的话题,依着君上的性子,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冲撞了那位,……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众太上活了上千年,个个人精,于晚秋话甫一出口,瞬时便察觉出气氛有异,一干人等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可既然话都问出来了,自然是得有人来回答。
屋内气?氛一时冷凝,弄得一众太上额上冷汗直冒,生恨自己多嘴多舌,心中悔恨交加下,只差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了。
他们快速的互递了一圈的眼色,封老赶鸭子?上架,咬牙接话道:“君上说的哪里话,属下等一把老骨头,愚笨的很?,岂会?做这类精细活计。”
于晚秋漆黑的眸子瞥向封老,嗓音凉淡如水,“记住,愚蠢与废物同罪,你们一个二个说话都把脑子?放聪明一点……”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的一顿,若有所感的偏过头去,朝窗户外一望,大片大片的紫皇竹摇曳生姿,风景明秀。
明明外面没有什么人,但?这一望却好似带走了他身上大半的凉意,连带着他精致到不像话的面容,也蓦地平添了几分人气。
不过大多太上俯身跪地,鲜少有人敢抬头打量他的脸色。
于晚秋看着从竹杆顶端飘动的竹叶,有稀疏的光寻找叶间的空隙,向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剪影。
他抬手道:“这次便罢了,都退下吧。”
君上毫不问责,尽管不知原因?,一众太上却逃过一劫,他们卡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回胸腔,同时向青衣男子恭敬俯首,继而鱼贯而出。
等离竹屋一大段距离之时,有太上摸着胡子喃喃道:“我怎么感觉君上忽然之间,心情?貌似变好了许多?”
“君上开心难道不好么?”另一位太上说,“君上素来不爱展颜,整个人都冷冰冰的,还是有了道子?才……”
“慎言,”封老从后面走上前来,提醒道:“君上道子?之事,岂容我们在此胡乱言谈。”
“这次之事纯属走运,再有下次,惹了君上生气?,无人能保。”
此话一出,有人嘴唇动了动,封老立刻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嘲讽道:“难不成,你还敢求到道子?头上?”
要真?有那胆子?求到云倾头上,离挫骨扬灰也不远了。能让道子?心中有异,君上非得手撕了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稿子掉了,伤心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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