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云倾自身极为特殊的体质,和堪称盛极奇诡的容貌,让他打小便没过过一天的安稳日子。
跟天底下大多数人相比,他既没有温馨欢乐的童年,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往。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那特殊到变`态的先天条件,像是无形的规则一样,束缚着他得一直住在一个地方,不踏足外界半步。
好比七岁前的文国公府曦园,又好比七岁后的……玄灵道宗九嶷山。
那些新奇的、诙谐的、热闹的、精彩的世间繁华,他甚至都没有真?真?切切的去参与过,围绕在他周围的,只有那些不间断的骚扰,和人们可怕到癫狂的行径。双双狰狞的、猩红的眼,和颗颗丘壑难填的欲望之心,令云倾吃够了其中的苦楚。
猥`亵,云倾厌恶以及,庄哲当面犯了他的忌讳,把他打成残废都算是便宜他了。
“什么?”顾夕容一愣,他事先想过很?多种情?况,但?独独没想过这种。
准确来说,不是他没想过,毕竟像云倾这样的人,遇到再怎么不要脸皮没下限的人和事,不也挺正常的吗?
他只是下意识的,摒弃了所有云倾厌烦不喜的东西,他爱云倾如命,想的是他能一生欢喜,乌七八糟的事情?离他那是有多远滚多远。
所以乍一听这话,他气?急,说话都好似咬着后槽牙般,一字一句的道:“他竟然敢猥……”
说到这里,亵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顾夕容卡顿了一下,囫囵过去,继而怒气?冲天,“他怎么敢?!”
云倾瞧着顾夕容铁青的脸,和额头暴跳的青筋,他的反应,居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来得愤怒。
他心里划过异样,说,“你好像很关心我。”
顾夕容心头一跳,却依旧黑着张脸,语气没什么变化?的道:“自己朋友被人侮辱,我不关心关心还是人吗?”
“……朋友?”云倾询问,视线盯着顾夕容,眼中透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他一双眼瞳呈现少见的淡金色,溶溶金光之下,清澈如水,竟然有种莫名的道韵,渗透人心。
几乎是在云倾抬眼的瞬间,他整个人便充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魅惑,端的是姿容摄人。
要和云倾对视,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罕见的自控力,顾夕容心跳如鼓,浑身血液沸腾,身体深处好似燃了一把炽热的火,灼烧的他根本无法自持。
肌肉极度紧绷,后背冷汗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勉强镇定道:“怎么,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
他在云梦仙宗总共帮了自己两次,有这番恩情在,朋友怎么说也是当得的。
但?云倾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移开了目光,平静道:“我不需要朋友。”
“你以后……”云倾藏在袖子?里的手无意识的攥了攥,说,“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这便是要斩断两人联系的意思了。
顾夕容一惊,还没还得及说话,云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直接缩地成寸,几步下去,空气中只剩下道道残影,动作快的惊人。
到了这时,顾夕容还有什么是他不明白的。
刚才能追上云倾,显然是云倾控制了速度,在刻意等着他。
他默默的站在原地,望着云倾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心底暗骂自己委实沉不住气,在云倾面前如此浮躁,今日恐怕是被云倾看出了些许端倪,这才不想跟他多加接触。
……天净琉璃体果?然逆天,洞悉人心不过须臾,他本就心系云倾,可谓是防不胜防,再这样下去,连前世的好友都没得做,他必须懂得收敛克制。
***
“君上,您、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一众恭敬侍候在竹屋内的太上长老,看着那坐在窗户前,一手拿着绣绷,一手捏着根银针,正斯条慢理的穿针引线,贤惠的如同凡俗女子一般的男人,目瞪口呆。
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君上,怎么会?……怎么会?亲自动手,去绣那劳什子?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