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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一众太上像是提到了什么禁忌僭越的东西,顿时收了音,安静下来。只剩下周围竹林随风而动,沙沙作响。
封老仰头,悬于头顶的太阳立时通过稀疏的竹叶,向他眼底映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晕。
那过于明亮的光折射在他眼底,让他视线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斑驳的光斑,继而闪现出点点阴影。
高高在上,灿烈无匹的艳阳,单是从它表面漏出来的光辉,就足以照耀万物,令人心之向往。
可当你靠近象征着世间光明的它时,才?会惊觉它散发出的炽热到扭曲的温度,会把人给灼烧到灰飞烟灭。
——生,亦可死。
他一时望着太阳,表情复杂难辨,好半响才?似是回过神来,从心肺里极为缓慢的吁了口气,转身向着竹林口,躬身行礼道:“道子。”
这些太上长老常年随行于于晚秋左右,特别是封老、林老和叶老三人一同?出现,这代表着他师尊回?来了。
云倾有些惊讶,“事?情办完了?”
清越无匹的嗓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雨点般的敲击在人的心上,引得人心尖簌簌发颤。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居然能达到这种抓心挠肺效果的,普天之下只有云倾。
一众太上恍然大悟,他们就说君上心情怎么登时好了不老少,原来是道子回?来了。
“道子万安。”封老直起身子点头说是,紧接着笑眯眯的看着站在紫皇竹旁的青年,他一身白衣风华绝代,乍一眼望去,那身神韵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不得了啊。
云倾笑笑,语调温和的回?道:“封老安好,一众长老们也是。”
在于晚秋抱云倾上九嶷山之时,在场所有?太上便一直充当着慈眉善目老爷爷的角色,在他成长的路上,一路守护陪伴着他,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故而云倾对他们态度亲近温和。
都是参与云倾成长的人,自然是打心眼儿里的疼惜他,林老先是仔仔细细的扫了云倾一整圈,观他气?息平和,周围灵气轨迹运行稳定,该是并无伤势,威严的表情放松下来,朝云倾打趣道:“看来道子这场比赛,打的很是轻松。”
云倾道:“尚可。”
叶老接话,“不过下场大比还望道子万分?仔细,一切以安全为重,切勿伤及贵体。”
修仙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行,身为修士,哪能经不住一点风吹雨打。
这次仙宗大会对云倾意义非凡,大比莫说是伤骨伤身,就是对面长着八手四爪的狰狞怪物,再加上无穷的刀山火海,云倾也得一一闯过去。
他是个一诺千金之人,因?此并没有应下叶老的话,只是含混道:“明白。”
至于明白是一码事?,之后他自己怎么做又是另一码事?了。
云倾的话,太上长老们心里门清,这基本的敷衍他们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不过依着云倾的性子,肯做做表面功夫那也是好的。
细算下来,他长到现在,与太上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很多。
这次好不容易单独碰上了,一个个的凑上去问东问西,恨不得把云倾里里外外给关心个透底。
老头子家家的,面上居然一副火热的模样,看得封老两个眼皮子直抽,忍无可无般的重重的咳嗽了几下,出声打断道:“道子刚大比回?来,尚需养精蓄锐,你们问那么多干嘛?”
太上长老们脸上纷纷浮现尴尬之色,云倾见状,笑道:“无碍。”
“道子秉性温良,实乃宗门之幸。”叶老慈爱的目光落在青年脸上,温声道:“不过我们叨扰道子许久,可要害君上苦等了,道子还是别在这儿与我们耽搁,快些进去吧。”
叶老那句秉性温凉,云倾纵然听了不下百次,也还是不适应的蹙了蹙眉。
一点小事?,只言片语,云倾纠正也无用,他侧目望了望竹林深处,那被重重紫皇竹掩盖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喜悦,说,“我这就去。”
待青年消失无踪,再见?不到半片衣角后,封老和林老三人这才?心有?余悸的对视了一眼,赶慌赶忙的拉着众多太上奔走了数十丈,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