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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剑光,连我都被惊得愣在原地,更不用说站在卡尔塞因面前的人。
望着脸色铁青的四名男子,卡尔塞因泰然自若地耸了耸肩,道:“啧,最近没怎么练习实力有所下降啊,竟然飞到树上去了。”
“卡、卡尔塞因卿?”
卡尔塞因冷冷一瞥:“可惜啊,本来想把你那奸猾的舌头割下来的。莫尼克小姐也是你们能随意评议的吗?”
“我们只是……”
懒得再听他们狡辩,卡尔塞因呵斥一声:“住嘴。当真要断根舌头才能清醒是不是?”
冰冷彻骨的话音刚落,面如死灰的四人连忙摇头道:“不,不是。”
“说实话,与你们同属一个派系可真是丢人啊。再敢乱说话的话,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饶不了你们。”卡尔塞因冷漠的表情完全没有平日好说话的样子,他加重了咬字,一字一顿的问道,“听明白了吗?”
四人忙不迭答应:“是,是,听明白了!”
卡尔塞因一声断喝:“听明白了就立刻给我滚!”
匆匆看了一眼那没入树干一半的剑锋,四名男子向冷眼怒对的卡尔塞因行过礼仓皇退下。
他们已经消失了好一会,卡尔塞因紧盯着四人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长叹着拔出短剑:“早知道就直接砍了他们算了。”
他小声嘀咕着转过身,忽地停了下来,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藏身的方向:“看到啦?”
“……嗯。”我从树后走出来,默默的点了下头。
见到我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立刻收起冷漠的表情向我走了过来,但眼中的情绪还是有些复杂:“这样啊。”
看到那双紧闭的双唇,我不禁喟然长叹。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可我现在状态很糟糕,恐怕很难听得进去。脑袋一阵阵地刺痛,再如何想要冷静也无从冷静。
『因为他没有利用你而感到庆幸了吗?』心中的声音还在尖酸的讥讽。
我很开心于他为我而教训那些口无遮拦的人,也开心于他果然不是抱着那样龌龊的心思一直留在我身边。但是之前脑海中涌出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我的痛点上——我忘不掉。
哪怕并非同样火红色的瞳孔,但方才他那冷漠的样子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其实我从未见过罗斯公爵杀人,甚至未曾见他对谁动过手、身上染过血。但他那仿佛生来自带的震慑力,在他收起笑容冷冷一瞥的时候,仿佛眼前就是尸山血海、白骨成堆。
我知道父亲曾经手染多少鲜血,也在并肩而战时亲眼见到卡尔塞因斩断刺客的脖子。但是,那都不会让我感到害怕。
许是因为他们的杀意不会指向我、许是因为我相信他们手中剑是用来保护我的……一直都这么相信着,正如两世之中罗斯公爵抚摸幼时的我头顶时,我本能的战栗,却不会避开他的手掌。
因为他不会伤害我——原本是这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同样可能背叛你。』我不愿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它揭穿了我的自欺欺人、破灭了我的侥幸。
是啊,除了父亲,又有谁是可以永久去信任的呢?
“提亚。”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仰起头,望向他。
相对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卡尔塞因抓乱了火红色的头发,一脸郁闷和无奈:“我说你啊,那种话也能忍下去?嗯?”
“……我没有忍。”我并没有打算忍,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出去。
但是卡尔塞因明显并不相信:“是吗?真的?”他怔怔地凝望着我,做了个深呼吸后,打开了话匣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呆站在那里?”
我一下噎住了:“那个……”
刚刚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卡尔塞因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我也不能扯谎说我是因为刚听到他们的话所以没有做出反应。万一被揭破,岂不是更加尴尬了吗?
卡尔塞因打量着我,追问:“什么那个?”
“……我只是想瞅准时机再出手而已。”我只好用这个理由敷衍一下。
卡尔塞因冷冷地呵斥我,狂躁地捋了捋头发:“瞅准时机?你被人那般羞辱,还顾得上什么时机?”
似乎是想平复心绪,他反复做着深呼吸,良久才用明显平静了许多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强出头,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只是默默地守护着你。不过,提亚……”
“……”
卡尔塞因的声音气愤极了,仿佛他比我这个深受其害的当事人还要愤怒、还要痛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遭受着如此待遇,我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我抬手扶额,望向卡尔塞因,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听得见有声音传来,却全然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