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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日光正盛,炎热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现在,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天与地之间仿佛置身于火灶中。
江浅洗漱完,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厨房里,左右翻腾,愣是没看见昨晚的肉,碗柜里,米缸里,乃至火柴堆里,都没看见一点儿肉沫。
视线落在冒着细烟儿的锅盖上,江浅挑挑眉头,难道钱老太一大早就事先开始炖汤了?如果是这样,倒也还可以。
江浅轻嗅几下,果然,空气中飘着红薯味儿,在这红薯味里面还有几分淡淡的肉香味儿,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没炖好?
不对,依钱老太的性子,老大早就去田里了,灶里细火烧着,柴灰也不少,都一个上午的时间了,就算是骨头也要炖烂了。
这样想着,江浅顺手把盖子揭开,腾腾的热气冒出,迷雾漂泊,江浅伸手挥散,当看见锅里的东西时,半张脸猛得抽了下。
烂成泥的红薯里,掺杂着几片青叶,湿哒哒的红薯泥周围挨着锅边儿还有不少的水渍,最关键的是,所谓的‘丝丝肉香’是这红薯泥面上那四块小小的肉片儿。
看来还是计算好的,江浅脸色逐渐变冷,昨晚她就嘱咐过钱老太让她只留下两个猪蹄给钱渊补身子就行,这就是她留的??
“咣当!”
江浅手一松,那锅盖就这么落下,发出刺耳的声响,钱老太……这个老钱家是不是已经当钱渊是个废人,不管不顾,每天一小碗红薯汤,能活着就成了?!
不放弃他,一碗红薯汤也勉强温饱,可时间长了,把身体越发的拖垮,和要他死有什么区别。
冷笑一声,江浅刚抬脚就听见院子里的声响,身形顿了顿。
“你说那个死女人是不是傻?俺们家把那畜生杀死的,就分了两个猪蹄和一点儿肉,一只猪一半都没有,要俺说,这功劳俺家最大,俺家就应该分大头。”
“有就不错了,你还嫌弃,这次钱大媳妇可立了大功!”
是老钱的声音,看来可以下地走动了。
“你知道啥,俺可听说了,这是头母猪,那肚子里可还有五六只货捏,这可是野生的小奶猪,城里人花好大的价钱买来吃,可稀罕了,偏偏那群人一个不给俺们家,好东西都吃独食,跟……”
“妈,这猪是村里人合伙抓的,加上我就有五六个人,没有大家伙帮忙,我一个人也没用,所以这猪是大家一起杀的,”江浅打断钱老太的话,冷冷的看着她,神色阴沉继续说道:
“还有,我分的两条猪后腿都是从腿根上剁下来的,还有排骨,约摸二十斤的精肉,这个猪能有多大,除去这些,又剩下些什么?至于那小猪,是他们硬塞给我,我自己不要的。”
“啥??”
钱老太惊愣住,连箩筐里的红薯都不卸了,指着江浅心痛骂道:“你是不是傻?硬塞给你都不要,白给你钱都不要,老钱啊,俺们家这是买回了个什么玩意儿,俺看,这脑子简直就是被驴儿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