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钱负手坐在了屋檐下,缓缓的点着烟杆子,“这没有时,咋不见你闹腾?钱大媳妇说得不错,那畜生看着凶猛,又是野生了,能有多大。”
“有就不错了,况且本来就分了个大头,你还嫌弃个啥,要俺说,这往后没畜生再祸害红薯地了,钱大媳妇就是俺们家的恩人,全村的恩人。”
这话就说得严重了,耳根子热了热,江浅摸摸鼻尖,她不过是为民除害,守着自家的红薯地而已。
倒是这钱老太,她说了一大通,钱老太听话却只把后面一句给听了进去,也是个本事儿。
“啥子恩人,还全村的恩人,就杀了个猪还全村的恩人,哼。”
见到老钱沉沉的目光,钱老太才收捡些,撇撇嘴,拿个筛子挑选着红薯:“她是全村的恩人,就是来祸害俺家的,俺才没多久把地给重新种上红薯苗,这下好了,就一个晚上,这地被糟蹋成了啥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啥脏玩意翻过了捏。”
老钱敲了敲烟杆子:“回头再种上,多大点事儿。”
确实,抓野猪时,闹腾的不小,在自家的田里,那野猪猛,糟蹋了不小的地方,估摸着地里的红薯都被踩坏了。
可是……江浅淡淡吐出一口浊气,扯出笑:“妈,昨晚不是说好,把两只猪蹄剁下给爹和钱渊补身子的吗?”
“没剁,老钱脚好的差不多了,今个儿煮了肉给他们补身子,又不是过年过节,好好的猪蹄干嘛要浪费。”钱老太直当道,不觉得有什么。
这个死女人不涨窍,别人硬塞给她还不要,干啥要吃那么好的浪费,再说,吃俺家的,喝俺家的,还不干活,地也被糟蹋不成个样子也不管。
想到这儿,钱老太看着江浅越发的不合眼,端起筛子:“下午去把田给挖好,再去捡点儿柴回来,整天啥事儿都不做,一觉睡到中午,俺都没这个好福气。”
江浅嘴角的笑僵硬住:“妈,我昨晚杀了猪。”
说起这事儿,钱老太脸色才缓和些,她老钱家儿媳妇把这畜生给杀了的事儿,今天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去田里,有不少人问着,羡慕得紧了。
也让钱老太心底甜滋滋的,好久,老钱家没让人这么羡慕了,钱老太看了她一眼:“今天的肉也有你的一份。”
“不只有我的一份,我昨晚拿回来的猪肉都是我的,我杀得野猪,分给我的肉。”江浅一字一句道。
“你这啥意思?”钱老太再蠢,也明白江浅说的是啥意思,顿时恼火了,“那你吃俺的,喝俺的,你自己都还是俺老钱家的,你的就是俺们老钱家的。”
老钱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抬头看向江浅,想知道她说得是啥意思。
江浅抿了抿唇:“爸妈,我实话实说,其实一开始,我杀这头猪,除了这畜生祸害田地,其次就是为了钱渊补身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