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水师的精锐其实在湖口,只是湖口失去是了林虎子之后,被我们钻了空子。”怀瑾点头,将一堆白色的棋子堆在棋盘一角,“十月出兵以来,我们拿下了池州、铜陵和采石矶,在这三处要塞驻扎的都是百越的水师,尽管他们的损失很大,阵亡的将士特别多,但人命在国主眼中,不过就是数字,他看不到血红的江水,也看不到水面上的浮尸,他看到的就只是地盘在缩小,金陵城逐渐的失去了外围的防护,在这种情况下,百越的水师其实无可避免的要承受他们国主的迁怒。”
“这几天我也陆续收到了一些消息,说是百越国主在朝堂之上就怒斥水师无能,很多水师的将领都被斥责得抬不起头来。”怀瑾又抓出一把黑色的棋子,一松手,棋子啪啦啪啦的砸在棋盘之上,声音倒是清脆,“一个是屡吃败仗,一个是完好无损,我赌……马步军会全力反扑,希望夺回采石矶,让水师更加难看。而水师会坐山观虎斗,马步军赢了,他们一拥而上抢点功劳,马步军输了,就证明不仅仅是水师无能,马步军也同样无能。这么想来,恐怕水师的将领还会盼望着马步军输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小医圣替她将棋子一颗一颗的重新捡起,丢回盒子中,“你啃难啃的骨头,留块肉给你的小弟,不是正好?”
“可是他没有什么打仗的经验,武艺也稀松平常,”怀瑾却依旧皱着眉头,忽而看了小医圣一眼,“不然你陪着他一起?”
“打住!”怀瑾的话还没说完,小医圣已经连连摇头,“你乐意照顾孩子是你乐意,我可不乐意。要我说你也想得太多,人家也是将门虎子,未必就事事都不如你,他缺少的就是经验而已,可经验这东西,不就是只能自己积累吗?你能照顾他一次,还能一直照顾到他老了死了?趁早让他自己摔打摔打吧。”
“你这话说得我跟老妈子似的,”怀瑾被他说乐了,“只是你这人奇怪,既然要乔装护卫,混在我的军中,却一再不停调遣,就不怕我让人把你推出去砍了?”
“我怎么不听调遣了?”小医圣哼了一声,“我不是你的护卫吗?我要做的难道不是只保护你?旁的人是生是死,和我什么相干?”
怀瑾素来知道,小医圣不讲理的时候是真不讲理,和他分辨也辨不出个结果,只得摇头道,“行,你说的有理,你说什么都对。”
“那是自然!”小医圣将最后一粒棋子收回盒中,顺手丢给她一颗药丸,“我配的,你吃了吧。”至于这药治什么,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吃完有什么忌讳,什么都没交代,一甩袖子就走了,看样子竟是不太高兴,弄得怀瑾一阵莫名,好在,药丸不太难吃。
想到这里,怀瑾笑笑说,“你按照将军交代的去做,当然,如果情况有变化,也要随机应变,反正最坏最坏就是……一起砍头。你不总说,脑袋掉了碗大个伤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吗?”
“随口说说的话你也信!”刘润涵原本还有些害怕,可听怀瑾这么一说,倒激起了几分斗志,闭上眼回忆了一下之前几仗怀瑾的打法,觉得也不难,拍拍脑袋,当真如船上准备了。
这边怀瑾也命令先锋营中的马步军准备,派出探马随时哨探金陵及左近城镇驻军的调遣情况,同时在距离采石矶五里、八里、十里三处要道上设下陷坑,据险布置伏兵,只待浮桥搭建得差不多之时,百越国主派兵来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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