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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命方叔清搭建浮桥使大军在采石矶渡江的旨意终于到了,此前建造的黄黑龙船顺次在江面上收尾相接,工匠以铁链绳索等物固定,然后在固定好的船身上铺上厚厚的木板。
第一日怀瑾在南岸还看不到什么,总得到了第二日的午后,站在高处,放才能遥遥看见很多船只在江心停泊的场景。
“这方叔清的想法是真够大胆的,”刘润涵跟在怀瑾身后,看得太用力了,没一会就觉得眼睛又酸又痛,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想到拿铁索把船连在一起,我就总有不好的联想,且不说江水这个流速,能不能把船冲跑了,你说,这要是百越人整明白了咱们要干什么,来放一把火……”说道这里,自己都忍不住一缩脖子,“当年孙刘联军怎么火烧的赤壁,如今百越水师就能怎么烧了咱们啊。”
“所以田将军亲自率领中军,去阻截湖口的百越水师,在这里,也让你我加强巡防,随时阻拦金陵方向的敌人,”怀瑾信手就敲了刘润涵的脑袋一下,“所以,你还不去船上等着,如果金陵留守的水师出动,无论如何要在五百米外拦住他们,决不能放过一条船。”
“我去,那你呢?”刘润涵点点头,走了几步方才回头,讶异的看向怀瑾,“你不上船?”
“嗯,我不上船了,我要在这里,阻击百越的马步军。”怀瑾点点头说,“这一次的成败,关乎能否攻克百越,你在水上坐镇,就按照之前将军交代的战术,后面留下几条战船,如果能在五百米外解决百越战船最好,一旦拦不不住,后面也要有我们的战船能够机动灵活的过来接应,确保浮桥万无一失。”
“就我自己吗?”刘润涵点点头,这个战术,数日前田进却是亲□□代过,但当时他以为凡事都有怀瑾,并没太放在心上,这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他要做的事情了,他有点害怕怎么办?
“我让逐风在你身边保护你。”怀瑾说,“他这会已经在船上等你了,还有,宋明也和你一起去,只是他不识水性,应战之时难免胆怯些,你可将他安排在后面的战船上,以做策应之用。”
“可是我没自己领过兵,”刘润涵又走了两步,还是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我给搞砸了怎么办?”
“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你行的。”怀瑾将目光从江面上移回,这个决定其实她也下得艰难,如果可以,她并不介意一直挡在刘润涵前面,不仅是他,还有景云、崔二郎、曾敏。毕竟在这个世上,她想要守护的人从来不多,只要能力所及,她愿意替他们遮住风雨,愿意看着他们如儿时一般活得没心没肺,只是,有的时候,她没得选择,这些天夜里睡不着,她也反复分析过,一旦百越国主醒过神来,会如何安排布置,这一仗,到底难在水上还是陆上?
“据我所知,金陵水师应该有两万人左右,马步军的人数要略多一些,”看她苦恼,小医圣说,“百越朝堂之上的权利、派系之争,激烈程度要超过你的想象。”
“所以呢?”怀瑾以棋子充当百越的水师和马步军,在棋盘上推演。
“所以你不妨赌一把,”小医圣也低头看着棋盘,“百越的水师和马步军之间为了粮饷、军资之物时常起纷争,两军协同作战这种事……恐怕总有一方会等着看另一方的热闹,不可能真正做到水陆相济,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哪只队伍打仗会最卖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