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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捏糖人的摊主手艺了得,金鱼捏得圆鼓鼓,眼睛斗大,模样憨巧极了。
余若安拿着糖人,柳致在一侧帮她提兔子灯笼,两人间无话只是于人群走着。
瞧人熙熙攘攘,天上时不时炸起烟花,小儿嬉笑,众人赞叹。街市里卖得物件各式各样,红灯笼黄灯笼明亮亮,将周处都笼了一层暖色。人人面上都是喜色,好一通热闹。
人挤着人,余若安小心护着手上的金鱼糖人,又怕它沾到衣服上。
“丢了再买一个不就成了。”柳致失笑,还是松开手让她用袖子挡。
“那还得走回去。”人这么多,再走回去得走到什么时候。余若安嘀咕,转过头去看柳致。
不知是哪里点了一盏大花灯,人群都往那拥去。余若安挤向人堆的另一边,她有些后悔没有拉住兔子灯的灯柄,这下可怎好,她都不认识回去的路。
余若安只能拿着金鱼糖人待在原地等。
一小姑娘,约莫三四岁的模样,眼睛提溜望见了糖人。同旁边的妇人央道,“我也要个糖人,这回要金鱼的。”
妇人正高兴,她抱起小姑娘,同一旁的男子边走边道,“战事停了,便是安生日子,你再歇歇过两日再去找个差事…”
原来这场庙会便是庆祝楚国与齐国停战的,余若安再看金鱼糖人没了方才的欢喜。
“找到了。”
兔子灯的灯光很暖,一下子碰到面前来。余若安抬头看,是柳致明媚的笑。他好像就不会担心这些事情。
回去的路上,余若安坐在轿子里,一晃一晃地有些困。迷迷糊糊问,“你为什么会和敌国丞相有来往?”
“你知道我,自然又是门客,赚一些小钱。”柳致今夜难得回了问题。
“那也不能去敌国当门客啊。”余若安嘀咕,使劲揉眼睛好让自己醒神。
柳致应道,“你说的是,我也这样觉得,所以以后都不会了。我要得到的已经拿到了。”
“你要钱,本宫可以给你。”余若安摸了把自己的红珊瑚手镯,以前宫里赏赐下的东西她都收着,这次全都带出来了。
“那怎么能不劳而获呢。”柳致不正经地腔调又开始了。
余若安忍不住反驳他,“骗人如何比不劳而获好?”
“齐鸿昌现在这副样子不比以前好?岂不是好?”柳致说罢大笑了几声。“…不能骗同一个太久,不然一定会被识破,所以我就在不同人手下当门客。”轿里许久没有人应,余若安睡着了。
次日,
“姑娘醒了?”名叫宝心的丫鬟笑着扶余若安起身,“昨日玩得可好?”
余若安点头,往手上看,果然没见那金鱼糖人。
“公子特意嘱咐了,把糖人给姑娘放好了,可要拿来?”宝心笑。
余若安摇了摇头。
“那就先用早膳。”宝心是个爱说话,也很会说话的,“这处原都没什么人,姑娘来了才热闹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