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赏岂不美哉?”惠妃一言,四下应和。
底下聚了好些人,姑娘们余若安眼熟多些,旁的夫人除了丞相府的周大夫人,林辞郡主以外的她看着都十分眼生。
“允了。”示意杏雨去拿珍藏的茶叶,“吴尚书曾送了上品的赤甘,这等茶品性温和,寒冬最合适。”余若安说到吴尚书时才将视线放在淑妃身上一刻。
淑妃欣喜忙道,“家父总爱品茶,甚至还使人于南处种了一株名贵的茶树。若太后娘娘喜欢,妾身寄信去让他常带些进宫来。”她也想见她爹爹。
余若安点头,看向前方。“大家不需拘束,如府里一般随意些。”
“臣女见过太后。”虽说随意些,竟有人能大着胆子到太后跟前去。
余若安瞧她,生得端正,说话软糯,瞧她眼神就知是个不甘居于人后的。“你是?”
“臣女是内史侍郎周家的嫡女周婉,既已茶赏,这腊梅花开艳艳,当该曲赏咏歌一番。”她盈盈而笑,举止大方,说话娇俏。
周大夫人紧张地望过来,余若安了然,这是周家的女儿,是周大夫人的侄女。她这样是很讨老人家的欢喜,到了余若安这就不行得通了。“花开得是好,但此番来实是悼念皇后逝世。咏歌是不大尊明。”
周婉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难过的太明显。周大夫人欲起身圆场。
“图赏可好?”余若安见她没恶意,本来小辈们赏花定觉无趣,闲了无事卖个体贴吧。“杏雨,将温寺卿从各处带的画卷拿来。”
今时纸还是贵的,画墨画的人莫非皇室贵胄,出众的画卷极少。能得今日一见,也算是不枉此番到宫里来一遭。
其中一人离得近了,余若安才认出来。是余若雅,想当时闺阁里的余若雅何等高傲,样样都得是国都内最好的。再看她如今无望的惨淡模样,余若安心里唏嘘余白间不疼爱他的好女儿了吗?
齐鸿昌好容易能得一次玩的机会,央说惠妃使他同楚桓王齐子珝一道来。眼见是世子相求,惠妃当即应下了,还有些许纠结,终归此处都是女眷,使些男的来反倒不好自在了。
齐子珝听说有图赏,还将自己前阵子买的图画带了过来。跑到楚桓边上急着听他评价。
“那是谁?”周婉带羞仍大胆一问,她问的是旁边的不知谁家的姑娘。
周家有意想使周婉入宫来,故周大夫人使带了周婉坐得离余若安颇近。她问这话时,余若安是听见的。手掬了赤甘茶,顺着她们偷望的地方望去,可不就是楚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