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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堆积浅浅一层，命宫人只将小道上的雪清扫。杏雨叹气，口中升出雾气。远见柳致来，心下知是闻公公要出宫去了。牵强笑着迎他。
“杏雨姑娘是怕闻公公到宫外去，太后娘娘少言寡语甚是无趣？”柳致弯眉笑。
杏雨攒眉，“没有这样的话。”领柳致到后院去，小声埋怨，“公子说话怎么这样不顾及？太后娘娘平易，念闻公公不与你多加计较。还是不要再议太后娘娘的事了。”偏过头看柳致，总觉一瞬所见他面上神色阴沉得很。眨眼再看柳致还是那普通的皮囊表情显露不清，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是我说中了杏雨姑娘心里事。”柳致趁杏雨再恼前，说，“太后娘娘重回慈宁宫，十一皇子肯定会常来。世子总跟在他小叔叔后头，也会常来的。”
柳致停住步子，余若安从转角处探出身来，刚好抬眸，可见其睫羽纤长，眼里一片清明。唇柔软她轻抿，似涂了胭脂殷红。含了一股子书卷气，也是，她母亲顾氏温雅教养出来如何气质能不出彩。因送别伤感，她不需得说，不需得做愁苦脸，只望过来眉眼那清洌的凉意便可说明。独她身上煙褐的衣裳太暗了，不适合。
“…会居在国都内么？”余若安将昨日预备好的帕子交到闻公公手里。
柳致摇头，“太后娘娘知我在陵南为祎王殿下为门客，只偶尔来国都内看世子。陵南是块福地，气候亦养人，闻公公去那处就不必再受冬日严寒。”
都是为了闻公公好，余若安于墙廊上目送他们。不知在这宫里要送走多少人。
坐在马车上，柳致剥掉了脸上易容。
“老奴还以为你只有眼睛像儿时。”闻公公初认出他是靠名字，再靠其眼睛。柳致若当时是今一看的模样，不需得他说名字，闻公公认定自己也能识出他来。生得偏像夫人，骨相像老爷。
柳致笑，“公公可是伤我心了，我自小生得好看。”他自夸来一点不害臊，由他这样貌说出来也没有不妥。
随船晃动，闻公公态度严肃了起来，“太后娘娘说的不错，为王侯左右凶险，一朝他们谋反，受其牵连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老奴见过不少风浪，辅佐两王爷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谋反的是他们，想谋反的亦是他们。公公放心，纵使我没了命，公公拿着太后娘娘给的钱财也能过安生日子。我的人会护公公离开。”柳致没半点干凶险事的自觉，他远望湖上波澜，折映的点点太阳光亮。虽原辅佐长信王的目的并非是这样。
闻公公顾虑深远，苦口婆心，“老奴都多大年岁了，算得上什么。公子年纪尚轻，能得他们二人信任可见有本事。何必去参和这里头的浑水。”这点太后娘娘让他省心不少。”追问，“既不为天下，公子所求什么？”
“所求美人。”柳致说的随意。
闻公公不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只觉船晃得让他头晕脑胀，难受得很。“望公子三思。莫牵动国运。”
“公公不必多虑，时间还长。”柳致关切道。
宴请了夫人小姐们进宫来赏梅，追悼皇后。来年的采选又要到了，也算是提前进宫里见识见识。因皇后逝世，往素色的衣裳狠下了功夫让自己瞧起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