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妃别过脸，也坐下了。叹息，“那时朝中事多，我更怕你因这事更增烦心。”
那段时日齐胤确实很累，不想西处有人生事，更不想朝上大变动再使几年来修整。
余若安可由不得她就这样糊弄过去，“宋太妃还怕皇后的孩子，皇上的嫡长子会生来身子不好，给皇家蒙羞。”随后看向了闻公公。
“皇上，早前宫里有个蔡才人，怀孕九月生一子。学六月不识一日，说谈口齿不清。后没了音讯，皇上可还记的？”闻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齐胤是认得他的。
对那蔡才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他看到宋太妃脸色攸变了，又强撑面无表情起来。“没了音讯？”
“先太后怕此事流传出去，轮为笑柄。使人处理掉了。”闻公公解释。
众人将视线又放到宋太妃身上，宋太妃看起来镇静，“不过都是猜测罢了，我怎么会害皇后的孩子？满宫中谁不知我待皇后最为真心？”
“臣参见皇上。”是崔太医，他低垂着头，不敢抬。
齐胤问他，“皇后生前胎像究竟如何？”
崔太医伏拜在地上许久没有说话，简陋的堂前一片静谧。
余若安说，“棉雾没了。”
杏雨哽咽的声音出来，她胡乱抹帕子，又碰到了肿痛处，忍不住倒吸。她捂住嘴强撑着不出声，在皇上太妃前怎么可没了规矩给人抓住把柄。她教棉雾更该以身作则才是，可棉雾去哪了呢。
“微臣已说给宋太妃娘娘听过，宋太妃娘娘让微臣不要告诉皇上皇后娘娘。”崔太医直言，“棉雾姑娘问过一回皇后娘娘身子如何？微臣说不能说，她便不问了。”
齐胤皱眉，“罚三月俸禄，杖二十。下去吧。”
“太后也知心痛，皇后逝世时我是如何的揪心！”宋太妃直拍胸脯，李嬷嬷在旁为其扶背为其顺气。
余若安直望宋太妃，“害死皇后的人该以死谢罪。”再次看向齐胤，视线很是冷漠，“可棉雾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是她鬼鬼祟祟在先，不说事实在后。”齐胤有些恼了，究竟是谁在受审？
“鬼鬼祟祟在先的是芍药，是她先来西禁宫的。”余若安拉回了理智，看向边上的茶盏。“皇上何不叫芍药来？还是说芍药也死了？”
齐胤叫了声门外侍卫的名字，吩咐其去找芍药。
杏雨在余若安的示意下开始诉说，“太后娘娘去了藏书阁，奴婢瞧一宫女甚是眼生，叫住了她。她说是允彻姑姑使她来叫奴婢增领份例的，往前去领，西禁宫是不给炭火的。奴婢觉得奇怪，又去问了允彻姑姑。后想起她便是皇后身边的芍药，与太后娘娘说了，这才让棉雾去问芍药想做什么。”
此下只有等芍药来，杏雨下去烹了茶，先敬了皇上，后温茶给余若安，最后才给了宋太妃。
宋太妃不急不缓喝着茶上的热气，反倒李嬷嬷总不大自在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