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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宋慧婉长这么大,最为难受、屈辱的一天。
她先是穿着极不合身粉色嫁衣出嫁,母亲送她在府外,被一个阉奴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训斥。
一路颠簸到了东宫,本以为能立马见到太子,可她盖着盖头,怀着忐忑在房间里等了足足一天,她又累又饿,好不容易抗到了晚上,才知道太子这几日都不在府里。
她嫁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只能穿着嫁衣挨了一夜,第二天宫人叫醒她去给太子妃请安,可东宫送来的衣裳居然没有一件是合身的,那又是宋清婉的尺码!
她虽然恼火,却不敢声张,只能穿着小了一码的衣裙给太子妃姜氏和众侧妃请安,慌乱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摔了个狗啃泥,引得哄堂大笑。
好在姜氏还算宽厚,未曾与她计较,打发了宫人送她回来,拿上些衣裙顶上两日,其余再让尚衣局重新赶制。
可谁家的女儿出嫁第二天就被送回来了!姜氏她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宋慧婉脸色发青,心中恨极了东宫的那些嫔妃,也更恨宋清婉,只想立刻就将宋清婉从茗悦居给拖出来,狠狠抽上一顿。
当李氏匆忙赶到玉华居时,宋慧婉正双眼通红地指挥着下人收拾东西,看着女儿身上穿着那明显不合身的衣裳,李氏心中一酸,立刻猜到怎么回事了。
她挥退了忙碌的下人,亲自拿了两件新衣裳给宋慧婉换上,眼里满是心疼,
“我的乖女,都是娘亲不好,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宋慧婉闻言,忍了许久的鼻尖一酸,终于扑在李氏怀里大声哭嚎了起来,将她昨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给了李氏听。
“呜呜——女儿后悔了,这些委屈本该是宋清婉那个贱人受的——”
李氏闻言更加心疼了,连忙安慰着说道,“惠婉乖,可别说这种话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日后的宋清婉就是个商户的妻子,你是妃子娘娘,她见了你可是要下跪的。”
“商人的妻子?”哭泣的宋慧婉不解抬头。
这母女俩一个当了太久的官太太,一个做了一辈子的官小姐,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若真算起来,自己曾也是商户出生。
“是啊,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老夫人曾救过一个少年么,就昨日下午,那人拿着来求娶宋清婉。”
李氏眼中含着不屑,将西北宁家和昨日收的礼全告诉了宋慧婉,宋慧婉也被那些箱子的价值吓了一跳,尤其是亲眼见了母亲头上赤金的簪子,她心中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宁家如此富庶,岂不是便宜了宋清婉去?!”宋慧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怎么会?”
李氏冷哼一声,将她对楚涣的印象说了,“这人没甚本事,出手却大方,还如此急色,又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宋清婉嫁过去也就只能享几年福,等日后宁家分家,有个这样的丈夫,多少家产都要败光的!”
可宋慧婉如今正在气头上,她在东宫遭人嗤笑,别说是几年了,她一点儿都不想宋清婉过的比她好!
“不行!娘,您就把她嫁给周家的那个肺痨儿子吧,如今爹爹又不在,宋清婉要嫁谁可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不行不行,”李氏闻言连连摇头,忍着笑意轻声在宋慧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宋慧婉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而后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娘!可真有您的!还没过门的媳妇儿就先——日后若宋清婉真的嫁过去了,在婆婆家怕是要受尽白眼。”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