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绝境之时竟然叫他们发现了十片暖宝宝,真是奇迹。
进入直升机舱内时,因为神经突然的放松,elsa已经困倦的睁不开眼皮了,却坚持攥着江珩的手,对他说:“希望你和你太太都能幸福。”
“是她救了我一命。”
“一定要替我感谢她。”
江珩点了点头,直升机开始起飞,风声和螺旋桨的噪声在耳边喧嚣。
他有点庆幸,如果让他看见许枝鹤把这些暖宝宝塞进他箱子里,他说不定会再偷偷拿出来。幸好,她是藏在内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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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送到了纽约市区的大医院里接受急救。
elsa的父母都赶去了,看到被父母照顾着的elsa,江珩很是羡慕。他身体硬朗,没冻出什么大毛病,只是手指上有一些冻伤,红红肿肿的。
他多想许枝鹤这会儿在跟前,自己也能跟她诉诉苦,享受一下她的体贴照顾。
手机在温暖的环境下恢复了运行。
江珩插上充电器,给许枝鹤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江珩心里不安,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新生的冻疮痒痒的,还有一点儿疼。
他有些垂丧的仰头倒在病床上,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他想起那次在首都,许枝鹤阑尾炎住院,自己租了张陪护床陪她。然后还傻乎乎的给她超话投票。
那时候做过的所有傻事,现在看来,都变成了会心的一笑。
江珩的手上挂着点滴,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醒来就接到许枝鹤的电话。
“喂?”江珩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时,有些恍惚。
许枝鹤的呼吸声很重,刚要说话,就连着发出几道咳嗽声。她似乎把手机拿开了些,咳嗽声变得忽远忽近。
江珩顿时清醒了,关切的问:“怎么病了?是不是这几天突然降温着凉了。”
许枝鹤“嗯”了声,声音哑的让人揪心。
“这几天纽约都有冻死的人了,加州虽然暖和,你也不能大意。”他自己明明才经历过一场生死考验,现在却叮嘱起她这些日常冷暖。
许枝鹤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又“嗯”了一声。
江珩鼻头一暖,脱口而出:“我很想你。”
在生死关头,特别特别的想你。
“我看到你给我塞的暖宝宝了,很好用。谢谢你。”
他没有说自己被困在公路上的事,怕吓到她。
但许枝鹤还是问了出来:“我听说纽约机场到市区的路都被大雪封了,你怎么回去的?”
“没事,跟着救援队一起转移的。”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有些沙哑脆弱的笑声。
“那好吧。”她说。
究竟什么好,江珩也没听出来。他说:“我可能得在纽约滞留一阵子了,暴雪一直不停,许多航班都停飞了。”他皱着眉头用手指比划着日子,“枝枝,你等我。”
许枝鹤那边听起来像是克制不住咳嗽声,咳得他的心都开始跟着颤。
等她咳完,就抛出一句凉凉的话:“你知道我不可能一直等你的。我假期就这么长,这边的公事处理完就该回去了。”
许枝鹤好像还在生他的气,具体气什么,江珩还没摸清楚,反正肯定是他的不对。
他从善如流的道歉:“枝枝,是我的错,你等等我好不好,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再说吧。”
许枝鹤好像是第一次对他这么冷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珩对着断线的手机,一脸懵逼。
隔了一会儿,他又给许枝鹤发了条微信:“你生病了要多喝热水,找不着药店可以让酒店前台去买。”
怕她不认得药名,他还特地发了几张这边常用的感冒药图片给她。
许枝鹤一直没有回复。
傍晚,elsa的父母带着她过来向江珩道谢。
elsa手里抱着那件救了他们一命的红色羽绒服,叠的整整齐齐,双手托着还给了江珩。
“谢谢。”elsa反复强调,“一定要替我谢谢你太太,是她的细心救了我的命。”
江珩点头。他很想现在就告诉许枝鹤——是你对我的爱救了我,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你。
elsa走后,江珩无聊的靠在床上查看邮箱。
他还得留院观察一晚才能离开。而且如今大部分航班都停运,他出院也只能去住酒店。
才隔了一晚,邮箱又被数条广告邮件塞爆,其中有连续好几条都是美联航发来的。可能跟他最近一直在查看从纽约回加州的航班有关。
他订了邮件提醒,只要有纽约回加州的航班恢复,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江珩一条条的删除这些广告邮件。
删着删着,他手指停住。
有几条由加州飞往纽约的航班延迟通知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订的是20号飞往纽约的航班,起飞前气候还不算特别恶劣,因此并没有延期。
邮件提示的却是21号凌晨04:45飞往纽约肯尼迪机场的班机,乘机人是……许枝鹤。
紧接着,下一封邮件就提醒他因为天气状况不佳,航班延误至09:00。
所以许枝鹤是在机场滞留了四个小时之后,飞到了纽约?
之后的两封邮件都是提示他订票成功。
一封是提示12月21日22:40从纽约肯尼迪机场飞往z国首都的机票预订成功。
另一封是提醒因为天气原因,请乘机人做好准备,至少提前3小时到值机处办理手续。
国内航班大部分停运,国际航班却不受干涉。
江珩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22:31,他马上给许枝鹤打了通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他的眉头蹙的死死的。
许枝鹤今天凌晨临时订了来纽约的机票,刚抵达就又订了回国的机票。
她来纽约干什么……显而易见。
可是她为什么匆匆来了又匆匆离开。
为什么在电话里只字不提。
为什么……会一直咳嗽?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江珩想,许枝鹤这时候也许已经上了飞机,关机了。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再赶去机场也于事无补,只好去弄清楚眼前的事情。
他站在前台小护士面前,指着自己手机屏保上的那张明媚笑脸,问白天的时候,这个女孩有没有来过医院。
小护士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楚。
正好elsa上厕所路过,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您是在秀恩爱吗?”
江珩拼命的摇头:“不是,我太太担心我出事,今天凌晨坐飞机来纽约找我了。”
elsa笑哭:“这狗粮我吃了。所以呢?”
江珩的眉心锁的死死的:“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就买机票回去了,也没告诉我她来过。她是不是生气了,你说她到底气什么呢?”
elsa走近了,看着江珩手机上许枝鹤的照片:“原来那天在发布会上见到的许小姐就是你太太。她应该很担心你吧。难道她是在医院找你没找着,然后看到你的羽绒服穿在我身上,所以就生气了?”
江珩:“……”
毕竟,两人被送进来的时候,这件大红色的羽绒服真的很显眼,连救援队的都说,穿着这个在雪地里很好找。
elsa捂脸:“我的锅。”
“真是这样吗?”江珩觉得,要只是这样,解释清楚应该就没问题了。
elsa安慰他:“没事的,哄哄就好了。要换成我,那么担心男朋友的安危,千里追过来,却看到亲手挑的羽绒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也会生气的。不过也证明她爱你啊。那么危险都为你飞了过来。”
是啊,当他困在车里,生死不明的时候,许枝鹤也在心急如焚的想着到他身边来。
elsa接着说:“她可能一开始就不乐意你跟我一起来纽约吧。但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强迫你,又给你准备羽绒服又是暖宝宝的。结果你还是出事了,她肯定担心坏了,这种时候女人内心都是脆弱的,稍微再经受那么一点刺激,可能就心理崩溃了吧。”
江珩想,要是许枝鹤真的像那些撒泼女人一样,哭着说:你敢去我就跟你离婚。他也许还真就不来这趟纽约了。
elsa说:“你听过傲娇这个词吧?就是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我虽然只见过你太太一面,但我觉得她一定是个顶傲娇又纠结的人,喜欢偏要说不喜欢,不想干涉你的工作偏偏又担心的要死。”
江珩:“你说得对,她高中那会儿就总喜欢找我麻烦。”
elsa:“你这是在向我秀恩爱吗?”
“谢谢,我想明白了。”江珩顿了顿,已经在手机上查询最快的一班回国飞机。
elsa笑了下:“别担心,她对你用情这么深,你好好解释,她一定会原谅你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