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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同事欢声笑语成一片,电梯门开着,就等他们两个:“梁总?江组长?”
梁帆催他:“快进去吧,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江珩蹙着眉,看了梁帆一眼,沉默的走进电梯。
梁帆满意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就是嘛,这样才对。他们那么高兴,你平常太不合群了。”
电梯里,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去哪家吃。
江珩的手指在口袋里触碰到手机冰冷的屏幕。
他知道如果发消息告诉许枝鹤,同事为他庆祝,许枝鹤一定会让他玩得开心点。
但是她不在,他怎么会开心。
最后,他又放下了手机,打算去饭店应付下,就找个借口先走。
地点是大伙儿提议,最后梁帆拍板,中途江珩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在饭店里,大伙儿又给他唱了一次生日歌,轮流的过来给他敬酒,江珩以胃不舒服为由,以茶代酒了,好在今天他是寿星,也没人硬灌他。
大家吃得开开心心,江珩借口上洗手间,出去先把单买了,回到包厢正要说走,就看见梁帆一手拿着手机,对大家说:“万幸,最后一个大包被我定下了,吃完这顿去唱k,一个都不能少啊。”
江珩蹙起眉头。
手机在口袋里一震,他低头去看,许枝鹤的微信到了。
【还没下班?】
江珩扫视了一眼情况,估计自己很难脱身,便坦白的回复:【同事为我办了个生日宴,我才知道,现在走不开了。】
“啊……”许枝鹤低低的喃喃了一句,可惜江珩听不到。
她看着餐桌上摆好的三菜一汤,还有套着盒子的蛋糕,淡淡的失落漫上心头。
她走到阳台窗边,这里的夜景依旧闪耀,全南城最贵的地段,车水马龙,盛世繁华。她拂了拂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缓慢的在屏幕上输入:【那你玩得开心点。】
看到意料之中的回复,江珩扯了扯唇,发了三个字:【不开心。】还附带了一个哭脸的表情。
许枝鹤蓦的笑了,也给他回了个表情包:【宝宝伐开心,要买包包。jpg】
两人兀自笑了一会儿,许枝鹤又给他发了条:【那要怎么办嘛,寿星?】
江珩眉梢动了动,直接把手机放到唇边,给她发了条语音:“你过来陪我,我就开心了。”
静谧的夜,男人磁性的嗓音反复萦绕在耳边,许枝鹤感到耳蜗里都微微的麻。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和一脸素面朝天的样子,不禁长叹了口气:“算了,谁叫你今天过生日,你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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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帆订的是南城最有名的“鬼哭狼嚎一条街”上的k吧。
到了晚上,每家ktv门口都停满了出租。
许枝鹤下了车,把外套拿在手里,踩着纤细的鞋跟上了台阶,一袭墨绿色开衩长裙拖至脚踝,行走间偶尔露出雪白腿面,一步一摇,袅袅娜娜。
服务生引着她到了江珩他们的包厢,她将门推了一道缝,先朝里打量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酒气冲天,她本来还打算来把人驮回去呢。
男士女士们分的很开,女士们在吧台前点歌唱歌,几个男人围着茶几在玩牌,其他的围在旁边看,隔着八百丈远,泾渭分明。
江珩什么也没干,独自坐在包厢最角落的沙发里,身上穿着早上出门那件鸦黑色衬衫,一身黑更显阴郁,他面前放着一个烟缸,里面是空的,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垂目盯着屏幕。衬衫的领口挺括,纽扣一分不乱的系到最上面一颗,一股斯文的禁欲味儿,跟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放浪形骸简直判若两人。
许枝鹤不知怎么就想到“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俩词。
“晚饭让寿星请了,唱k哪桌打牌输的多,就哪桌请怎么样?”不知谁吆喝了一声提议道,立刻一呼百应。
便有人去问江珩玩不玩,江珩正在看许枝鹤的朋友圈,头也懒得抬:“不玩。”
然后便听到有坐在门口的人问:“呦,这谁呀?大美女!”
江珩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正好跟站在门口的许枝鹤对上视线。
他眼睛一亮,仿佛沉郁了一整晚的脸上终于有了气色,站起身道:“你来了。”
许枝鹤笑着点点头,她晚上出门画的妆极淡,只描了眉和唇,但架不住五官底子好,而且素白干净的一张脸,配她这一条墨绿色的开衩长裙,便宛如静潭上开出的一朵幽莲,不声不响的,却释放着淡淡的雅致。
漂亮惹眼的女人总是引人注目,她这一笑更是媚态横生,包厢内好几个男士都呆愣住了。
许氏内部员工,知道许枝鹤的也极少。
但见江珩亲自起身,去门边迎了那女子,又亲密的将手臂搁在她腰间,众人才恍然大悟:这是嫂子啊!
赶忙在正中间的沙发给两人腾了个位置。
许枝鹤微笑着走过来:“你们玩你们的,我就来蹭个热闹。”
这种应酬场合她早就应对自如,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裙摆扫过茶几边缘,带起一阵悄无声息的香风。
许枝鹤挨着江珩坐下后,将手包盖在膝上,懒懒散散晃动着小腿。
江珩下意识的想伸手搂她,许枝鹤皱着眉往后缩了一点,不让他在同事面前和自己太亲密。
江珩只好把手放在沙发背上,隔空虚虚的搭着她的肩:“吃了么?”
“出门的时候吃了一点。”
江珩“嗯”了一声,又叫人上了个果盘,还特地叮嘱多切了点她喜欢的哈密瓜。
一伙人本来玩牌的,唱歌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开始围着两人打转。
有人问:“嫂子今年给江组长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许枝鹤叉了一小块哈密瓜放进嘴里,托着腮,懒懒道:“我啊,空手来的,什么都没准备。”
提问的那个人愣了下,场面有些尴尬。
江珩抽过纸巾给她擦手,下意识看她一眼。
许枝鹤恰好一回眸,对上他的视线,唇角一扬,明眸皓齿,像要勾他的魂。
男人西裤的布料在沙发底下寻到她裙底的小腿,轻微的蹭了下,许枝鹤马上就感觉到那阵细小如搔痒一般的声响,就在她腿窝边徘徊,隐隐绰绰,时近时远。
狗男人,是在报复?
不知道谁说了句:“嫂子还用准备礼物吗?嫂子今晚就是江组长最好的礼物!”
一包厢的人善意哄笑。
又有人问:“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搞直播的。”
“女主播?”
许枝鹤抿着唇,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看不出。”
“怪不得这么漂亮,要我说,你比那些开了几十层美颜滤镜的漂亮多了。”
“唉,嫂子你直播间多少,我去给你捧个场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
江珩见许枝鹤真要打开手机,报个直播间号码给他们,连忙替她打住了:“你们别听她忽悠,她是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不露脸的。”
众人恍然大悟,又是嬉笑。
只有许枝鹤转过头,用口型反问:我没露过脸?
江珩身子坐的很正,他解掉了领带,刚才系到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也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截锁骨。
他凝视着她,字正腔圆:“以后就别想露了。”
“这么霸道啊。”许枝鹤也跟着笑,刻意放柔了声音,听着像撒娇似的,连气氛都暧昧了些。
江珩的喉结绷得更紧了,又在沙发底下碰了碰她的腿。
那边牌桌歇了一会儿,又重新摆起来,有人热心的来邀请他们。
许枝鹤问:“斗地主?”
“那边人满了,我们玩德州扑克。”
她摇摇头:“这么高级啊,我不会。”
一把声音嗲的像化不开的蜜糖,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欲。
那人尴尬的咳了一声,转向江珩:“江组长,你会吧?”
江珩点点头:“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过去。
等那人走了,江珩侧过身来完全把许枝鹤挡在身形内,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包围了她。
“见人就发嗲,嗯?”
许枝鹤也扬着唇,笑容自得,睫毛纤长的闪烁着:“我这不是表现得柔弱无助一点,更显得我们江组长威猛高大嘛。”
江珩视线向下,落在她雪白颈窝里的那一抹弧度,眼神深了深:“我威不威猛,你还不知道?”
许枝鹤轻轻的吹了个口哨,墨绿长裙下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拖长了尾音:“知——道。”
染着樱桃红的指甲在他肩头轻点,指了指他身后:“去吧,寿星,都等你呢?”
江珩深吸了口气,收回视线,似是败给了她。
临起身时,薄唇在她颊轻轻掠过:“别跟我怄气了,一会儿打完这圈牌你就说困了,我们就回家。别在当着我面,对别的男人发嗲,嗯?”
江珩走后,许枝鹤又吃了几块蜜瓜,打量着包间里这群人,提起裙摆,施施然的朝牌桌走去。
一阵香风飘近。
江珩正在点牌,回首看见她身影,薄唇浅浅的勾了个弧度,示意人给许枝鹤拿了张椅子,让她就坐自己身后。
“想玩吗?我教你。”
许枝鹤漫不经心的坐下,视线扫过他捏拍的手,干净的大掌,指节修长,指腹捻过一张张花色各异的牌面,她不禁的,就想起这只手,曾经怎样的在她的肌肤上游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