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珩就呛了下:“你见到他本人了?”
“哦,”许枝鹤纠正道,“不能算见到,只是加了个工作微信聊了几句。不过一直以来都很担心对方撤资,现在有了重大突破,对方不仅不会撤资,还要追加投资,你猜有多少?”
“……”剧情虽然江珩已经熟悉,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问:“嗯,多少?”
许枝鹤:“一亿!不是一千万,是一亿,八个零,一亿哎!”
江珩:“……”
许枝鹤还在手舞足蹈的继续说,眼神都在发着光:“我当时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江珩无言以对。
这么高兴,还一脸冷静的拒绝了?
呵,女人。
海豚tv自创立之初,每一轮的融资都是许枝鹤亲自去争取来的,她深深记得,最初的时候,就为了三百万的资金,陪一个资方爸爸连赴了一周的酒桌,许枝鹤喝到胃酸都要呕出来了,深知赚钱不易。身居高位者,掌握着一个公司人的饭碗,就更加如履薄冰。
……
“听说高尔曼的写字楼在国贸中心顶层。”许枝鹤掰着手指,突然道。
“怎么,想去参观?”江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有机会当然想去,那可是月租金百万的国贸。”许枝鹤有点感慨,“我们公司搬进科技园也已经三年了,我打算等c轮融资以后,换一个写字楼。”
现在的科技园就像个小小的鱼缸一样,已经容不下海豚tv这条大鱼了。
江珩取笑道:“也搬到国贸?”
“那还是留给金融界的高端人士吧。”许枝鹤摸了摸鼻子,“我最近有在看,开发区的地皮就不错,政fu对科技产业还有额外扶持。”
随着业务扩张,海豚tv也需要进行新一轮的招兵买马,除了技术人员、人事、财务等,也要有专业的行政、法务和公关团队了。
在超市前停车,看到门口的小店都装饰起节日氛围,许枝鹤还呆愣了几秒:“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两人并肩进了超市,她才猛然一拍脑门想起:“九月是不是你生日?”
“……”
江珩沉默三秒,“嗯”了声,又往她身后的鲜花货架指了指:“我以为你想半天能想出什么呢。”
许枝鹤眨眨眼,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上方悬挂的“七夕特惠活动”,才想起农历的七月七日情人节快到了。
许枝鹤挠了挠耳朵。
她一向不太记得农历的节日,而且前几年都是单身狗,能记得西洋的情人节就不错了,七夕这种节日,通常都要到了当天,看到商场铺天盖地的海报才能猛然想起。
不过……现在作为一对热恋中的新婚小夫妻,她竟然把七夕这么重要的节日给忘了,确实不应该。
她侧头去看江珩的表情,他似乎并没有怎么在意,专心的在货架上挑选着蔬菜,只是……突然间有些沉默。
江珩手里拿着颗菜心,有点儿走神。
从安特卫普定做的钻戒已经躺在他抽屉里许久了,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七夕倒是个不错的日子。
只是上次求婚的阵仗太大,这次他想低调点,温馨一点。
就是不知道老婆喜欢什么样的。
正在苦恼,许枝鹤的声音已经传来:“今年七夕你打算怎么过啊?”
江珩清了清嗓子:“还没想好。你呢?想怎么过?”
许枝鹤咽了咽口水:“其实以前这种节日我们都不过。最多去酒吧喝个酒。不过毕竟是我们俩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嘛……”
江珩更愁了。
他在一个情感论坛上看过,女人说的都是反话。
说不要,就是要,说不过,就是过。
尤其许枝鹤最后还强调了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要怎么安排才不至于让老婆大人失望呢?
……
晚上吃过饭,许枝鹤去洗澡了。
江珩洗完碗,擦干净手,去楼上抽屉,取出了那只黑丝绒的首饰盒。
室内灯光下,7克拉的全美裸钻仍和初见时一样纯净澄澈,光彩夺目。这是他走遍安特卫普,唯一能找到的配得上她的钻石。
钻石加工厂的老板告诉他,这颗钻石是在一个巨大火山口被发掘的。发掘它的矿工正好是上一次火山喷发的幸存者,在将这颗钻石脱手之前,对方一直把它当作幸运护身符。
“现在,希望这颗钻石也能带给您和您太太幸运。”那位老板戴着白色手套,用镊子将裸钻夹到灯光下供他瞻仰,意味深长的说道。
许枝鹤洗完澡出来,头上裹着毛巾过来打开台灯。江珩随手将戒指塞进床头柜的深处,直起身来,摘掉她头上的毛巾,亲自帮她吹头发。
这一系列的动作熟练而温柔。
许枝鹤安静的坐在他身前,听着耳畔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手里拿着手机,翻到微信时,她忽然想起:“我觉得我以前错怪高尔曼的那位国区总裁了,他人还挺好的。”
江珩放下吹风,“哦”了一声。
“就今天啊,他谈完公事,居然还嘱咐我早点下班。”
江珩一边听,一边起身去她的梳妆台上拿了她常用的润发精油,替她擦在发尾上。
许枝鹤跪在床沿上扭头看他,极其诧异的“欸”了一声。
“怎么?”江珩瞥她一眼,继续用干毛巾帮她擦着发尾。
“我晨跑的时候跟别的男人打个招呼你都要吃醋,今天我当着你面夸奖另外一个男人,你居然毫、无、反、应!”她转到江珩面前,用力的陈述着事实。
“……”江珩怔了三秒,坦然道,“因为你说的都是事实啊。那个高什么曼的总裁,听起来人是挺不错的。”
“……”许枝鹤看着他的脸,再次陷入无语。
他表情毫无波澜,看得出来是真心不介意。
但从江珩以往吃醋的程度来看,怎么都不应该啊……
“是不是因为他姓蒋,你姓江,你俩勉强也算一家啊?”
“……”江珩的心一咯噔,手里毛巾差点没拿稳。
盲生,你终于发现了华点!
……
给她擦完头发,江珩也去洗了个澡,回来关灯坐到床边,准备睡觉。
许枝鹤边躺下边嘀咕:“你今晚怎么好像有点不爱说话……”
“……”他不是不爱说话,满脑子都在想该用什么方式把钻戒送出去。
许枝鹤还在猜测:“是不是因为我夸了那个高尔曼的总裁啊?”
“不是,别多想。”江珩关掉台灯,上床后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有这精力不如好好想想,待会怎么让我快点出来……弄到太晚,你明天又赖床不想去上班了。”
“……”
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句“臭流ng”,拉着被子蒙过头顶,钻到被窝里去了。
江珩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钻进去,从背后搂住她,亲着她的耳垂:“你自己算算,从我回来到现在,都欠了多少次了?”
“……”
说好的一周两次。
他去那周是不可能了,一回国她腿又伤了,于是一直无限期的拖下去。
许枝鹤认命的闭上眼睛,声音轻如蚊呐:“那你别弄太久……”
-
许枝鹤向圈子里好友打听了下最近南城的画展和拍卖会,刚好周五傍晚就有一场慈善拍卖。参与的拍品有不少西方大师的油画作品。
这场活动邀请了不少网红名人和明星,许枝鹤也收到了邀请函。
这几年,慈善成了最大噱头,出现过不少诈捐的丑闻。因此受邀的单位或个人,确认出席的话,都要先缴纳50万的保证金。
这部分金额在参与拍卖完成尾款支付后,会退还给捐款人。
如果从头到尾都没有拍下产品的话,这50万就会以登记人的身份捐给慈善机构。
这些拍品白天会放在拍卖会场外的展厅内展览。许枝鹤对油画不懂欣赏,所以约了江珩,下午一块去看展,晚上正好参与拍卖。
江珩答应的爽快,当天下午酒换了一身黑色西服,开车去接她。
许枝鹤直接去公司附近的设计师工作室选了一套礼服,因为网上常称她是“人间富贵花”,于是设计师给她挑了件淡金色的真丝串珠裙子,一字领小露香肩和锁骨,半透明的长袖设计,也不会过分暴露。梳了个盘发红唇妆,整个人神采奕奕,气质拔高了一截。
许枝鹤自己也挺满意的,时不时的拉着裙摆看向镜中的自己,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帮我拍张照吧,拍漂亮一点。”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江太太天生丽质,怎么拍都会漂亮的。”
许枝鹤一愣,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镜子里的江珩。
“你进来怎么都不说一声?”
江珩没作声,兀自看着镜子里一身淡金色熠熠生辉的许枝鹤愣愣出神,连一开始想要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的初衷都忘了,眼神中带着一种痴迷,缓步的走到她身后,下巴凑到她颈线旁亲了亲。
“真美。”
发自内心的感叹。
因为她化了妆,耳朵上戴着沉重的耳饰,所以他不敢亲她的脸、唇或耳朵,只能在颈窝里轻轻碰了一下。
从镜子里看,这样的动作却更为暧昧。
许枝鹤扫了粉的脸迅速涨红,不安的推了他一下:“有人呢。”
“没人。”薄唇游移到她的肩线,眷恋的摩梭着,含糊不清道,“我让他们都出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