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104、一吻终生

陆舍有些兴味地说:“你不去淬骨了?到时间?了吧。虽说他醒了,但之后还是要按时喂药,否则前功尽弃。莫不是你终于忍不住经脉淬净之苦,要放弃了吗?”

阮栩淡然地说:“我?这正要去,左右不过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陆舍顿时没了兴趣,摆摆手,说:“要去快去。”

阮栩面无表情地走开,却回头,问着:“那雪肌膏可?还有?”

“你用的可?真够快,这东西在外界可?是有价无市,你这几天就用一瓶,身上都没块好皮了吗?何苦如此,直接强迫他喝不就得了。你用这么多,可?是要付钱了?”

阮栩板着脸,褪去了往日?的和润,说:“罢了,我?自己做便是。”说着,拂袖离开。

陆舍对此也没什么大意见,只不过感慨了一下?:“算起来?你还是我?徒弟呢。”

*

山中小院中的别院中,一汪沸腾红色的药池子正在冒着腾腾热气,房间?里闷热得不行,这种热仿佛遏制住人?的喉咙,直让人?喘不上气,任何人?进去第一念头便是要出来?活命。

阮栩径直地走到这里,对着远远守着门不敢靠近的弟子点头,对方熟门熟路地打招呼:“阮公子来?了啊,这样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吧?那位也应该快好了吧?”

阮栩笑了下?,笑意浅浅,道:“快了。”

“那就好,那到时候阮公子就不必再遭这种罪了。我?也是为所?未闻此等治疗法子,也就阮公子你能忍下?来?了。现在池子的颜色都变红了?可?真是神奇,一开始还是黑色的呢,看来?阮公子的淬净血液越来?越成功了,想必易公子也能快点好吧。”

阮栩笑容深了些,真心地高兴,分享着他的喜悦:“他现在大都数都在清醒着,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已?经很少给他喂药了,或许最?近一次发作就是最?后一天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池子越红代?表淬净越干净,阮公子可?算苦尽甘来?了。”

阮栩听此,唇角弯起了更?大的弧度,笑意盈盈,如三?月春风。

阮栩推门进房,扑面而来?的热浪,仿佛要将人?融化,鼻尖满是那股浓郁得要作呕的气味,血腥味混杂着莫名的药味,而阮栩早就熟练了无数遍似的,关了门,褪去衣衫,踏进那如同血液般的药池子中,任由池子将他肩膀以下?淹没,随着时间?推移,他紧/咬牙关,满目痛苦,像是被?无数只蚂蚁钻进皮肤似的难受,青丝散乱,披在肩头,些许发尾落入池子里,闭目靠在壁上,许久未动?弹。

半晌,突然有人?敲门,朝里面喊着:“阮公子可?还醒着?易公子又发病了,你可?要过去吗?”

缓缓地,睫毛动?了几下?,阮栩费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宛如垂死的人?,挣扎着出了药池子,他几乎怕都爬不起来?,颤抖着给自己穿上衣衫,一把打开了房门,门外一丈远站着那名弟子,见到阮栩的模样,愣了下?,犹豫地说:“阮公子要不要紧……要不……”

阮栩摇摇头,气若游丝般:“不……我?走了……”脚步飘忽地往前走,弟子提醒着他:“阮公子你没穿鞋!”而阮栩早已?顾不得这些细节,赤着脚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弟子见此,满目唏嘘,感叹着:“阮公子可?真有毅力。”他每次轮班见到阮栩从里面出来?,几乎都是九死一生的模样出来?,一开始阮栩进入池子的时候,他甚至还听过他的惨叫声。想到阮栩那般公子温润,居然顾不得仪态地叫喊出来?,想必是剧痛无比。

可?这疼痛居然是替别人?受的,弟子望向阮栩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敬佩。

这倒是阮栩第一次淬净后根本没有歇息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易冷失控的时候,这段日?子不是已?经差不多如正常人?那般了么?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他这些时间?为了避免对方看出问题,躲着他以至于没及时发现对方的身体的变化?是快要痊愈了才出现这种状况吗?总之是他选的淬骨时间?不合适吧……

阮栩脑海乱七八糟地想着,即使身心疲惫,还是担心易冷会出事情,浑身已?然脱力坚持走到了易冷的房间?,一推开门便看到熟悉的画面,易冷失控后被?摁在床/上,他走近后,易冷扭头看着他,眸子充斥着血丝,已?然没有平时的冷静,甚至认不出他来?,只不过却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血味,那是每次都能令他安静下?来?的良药,眼巴巴地看着阮栩,这已?然成为了他潜意识的感觉。

“行了,你们?先离开吧。”阮栩坐在床边,对着陆舍等人?说。

陆舍对此没有意见,难得劝慰了一句:“他快好了,也就这一两次的事情。”

阮栩点点头,难得感受到了陆舍明确释放的好意,温柔地看向易冷,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褪去外衣,搂住了易冷,而失控的易冷迫不及待也回搂他,却没有丝毫柔情蜜/意,亮出獠牙就朝着他的颈窝啃着,阮栩只是皱了下?眉头,抚摸着他的发丝,感觉到对方吸吮着,如同往常那般每次喂药。

看着对方的喉结上下?滑动?吞咽,阮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喃喃着:“快好了吧……到时候我?们?找个地方住下?,种点东西好不好?你肯定不喜欢种田,我?也舍不得你去耕田,你在家什么都不要做陪着我?好不好……我?们?种桃花树,等开了之后就酿桃花酒,你喜欢喝吗?……慢些,不要太急,我?的血都是你的,喝了你体内的药性就干净了……我?身上可?是很干净哦,他们?说我?的血淬净越纯粹才能将你的体内的药性消去,为此我?都不敢吃荤呢……”

阮栩抱着易冷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自己说了什么也记不住,见易冷抬起头,以为他像往常那般要换个地方,便熟练地将手臂递给他,易冷低头趴在他的上臂,唇/瓣碰触着他的肌肤,却迟迟没有下?口?。

“……嗯?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边?”阮栩疑惑,慢慢地感觉到,手臂上渐渐湿/润,一滴,两滴……

阮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半,连忙抬起易冷的下?巴,只见易冷垂眸,无声地落泪,睫毛上沾满了泪水,他抬眸看着阮栩,那眼里是清明一片。

阮栩大骇,有些手忙脚乱,拭去易冷的泪水,口?胡着:“怎……怎么了……”

易冷定定地看着他,泪水不自觉地滑落,眼圈通红,“前段时间?我?就察觉你总有一段时间?不在……还跟我?保持着距离……我?也曾跟踪你发现你总是偷偷进别院,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一碰你身体你就有些不自在……你还说你开始练功……身上都是淤青所?以……”他哽咽着,泪水模糊着视线,看着阮栩这上身满是牙印和撕扯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是血痂……明明他以前照顾这醉酒的少爷时,他浑身连块伤疤都没有,养尊处优,醉酒时还抱着他撒娇。

阮栩不知所?措,根本没想到易冷会突然清醒,看着他怎么都拭擦不完的眼泪心慌,颤抖着声线喊着:“阿暖……”

“你别叫我?阿暖。”易冷打断他,“我?根本就是骗你的,我?不叫这个名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质疑一下?呢?我?叫易冷!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说我?就信啊,你喜欢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阮栩的声音轻柔,目光满是缱绻,指腹抚过他的眼角,“因为我?想对你好,所?以一切我?都愿意为你做。我?根本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是你就够了。”

易冷咬着牙,摇头,哀泣地说:“可?是我?骗了你啊!”

“我?也骗过你啊。”阮栩说,“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九皇子的兄弟,在圩城时,我?还让你拿密信去赫州。我?还骗你一开始没认出你,其实我?在山寨时就知道你是小木了……”

“不是这个!”易冷打断他,深吸气,望进他的眼睛,打算不再隐瞒,“既然你知道我?是小木,那么你该记得阮老爷什么时候死的吧?大夫是不是说他的病很重了,根本无力回天?”

阮栩一时哑言,看着他,“这跟你……”

“既然你已?经知道祁门了,你还不清楚吗?我?是杀手是刺客,我?的手上沾了很多人?命,而其中一条是阮老爷,这下?你该清楚了吧?就这样你还愿意对我?好?”易冷一口?气说完,死死地盯着阮栩的反应,阮栩也说不出话?,气氛如死寂,易冷感觉到阮栩搂着他的手松开,他心里了然,唇边一抹惨笑,正要说话?:“既然你后悔了,我?们?不如……唔……”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腰,贴紧彼此,阮栩深深地吻着他。

吻得十分温柔细腻,如同他给人?的和润,舌尖徐徐渐进,攻城略地,扫过齿贝,彼此的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那都是阮栩体内血的味道,在彼此的口?腔里蔓延,到彼此的体内循环着。

阮栩吻了吻他的唇,贴着他的额头,望着他的眸子:“即使你十恶不赦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这应该是真正亲到了。

之前都没亲到,嘿嘿。

还没完结呢!大家不要取收啊!!

感谢在2021-07-1400:26:31~2021-07-1501:2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3406484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