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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冷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下?躺的是床褥,他立即警觉,动?弹了一下?,发现力气竟然回来?了不少,正好撞进了阮栩的双眸,那双烟雨眸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而他也发现了阮栩正在把手指伸进他的口?腔中,似乎正在用布拭擦着他的口?腔中的软/肉,温柔而细腻地擦过每一寸地方,想要将易冷口?中的血腥味给去掉。
这时候他突然醒来?,阮栩始料未及,惊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甚至手指还停留在易冷的口?中,易冷也是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口?中有异物,醒来?有些脑子不太清楚,甚至傻乎乎地咬了下?阮栩的手指,调皮地伸着舌尖试探着那纤长的指尖,滑腻微红的舌尖滑过指腹,湿/润的,酥/麻的。
易冷偏生还有些无辜地看着阮栩,像是无事发生,而他的口?中却动?着舌头,让阮栩一时微怔,眸色微沉,他动?了下?喉结,望着眼前如雪般的美人?不经意露出的神态,忍下?腹中升腾起来?的火,闭了闭眼,摸了摸易冷的发顶,试图将手指抽/出来?,温声道:“乖,阿暖先张嘴,放开。”
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是哄小孩般,带着笑,温柔而缱绻。
易冷眨了眨眼,吸吮几下?口?中的手指,神智这才慢慢回笼,连忙张了嘴,阮栩慢慢将手指抽/出,他余光瞄到阮栩纤长的那根手指油亮湿/润,顿时回过神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瞬间?脸上火烧似的烫。
偏生阮栩还笑着看他,宠溺而无奈地慢条斯理拭擦着手指上他的口?水,宛如对待一件工艺品似的细致,这让易冷更?加羞愧,雪白的脸庞瞬间?飞上了两朵绯云,躲闪着阮栩的目光,青丝披散,晚霞雪景都不及他的此刻的羞/态。
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果然之前没理智,现在还没找回脑子么?易冷都差点捂脸了,他明明一向挺淡定来?着……回想起刚刚嘴里那手指的触碰,易冷瞄了两眼阮栩,阮栩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连忙移开,阮栩又揉了揉他的发丝,目光潋滟,说:“饿吗?要吃东西吗?”
易冷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客气,而是他好像真的不怎么饿,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是白日?,那么他至少昏睡过去不少时间?了,怎么没有感觉到饥饿呢?
不过,他下?意识舔/了舔牙齿,发现口?腔干净得很,连一丝异味都没有,肯定是刚才阮栩的杰作。
易冷有些犹豫地说:“你也不必这么细致地照顾我?,其实清理这种……”
阮栩却打断他的话?语:“没事,我?不觉得是麻烦,不过就是你醒的不是时候,不然我?早擦完了,你也不用感到尴尬,下?次我?擦快一点,这样就可?以避免了。”那语气理所?应当,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正常,他也很享受照顾易冷的过程。
易冷有些无奈,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你当是工作反思改进流程吗?他看向阮栩,却一愣,仔细地打量他好一会,半晌没说话?。
感觉易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阮栩难得有些不自在,也或许是心虚易冷会发现什么,笑着说:“怎么了?可?是许久没见我?了?”
易冷蹙眉,点头,说:“我?确实有几月未见你,可?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现在的阮栩比他刚离开赫州时所?见的样子清瘦了不少,阮栩的下?巴更?尖了些,脸颊也凹进去了一些,双眸清亮,更?为显眼,虽然并没有影响他的容貌,更?给他添了一些干练,褪了几分柔和,衣袖都空荡荡了不少,当的确是瘦了。
易冷甚至捉住他的手,阮栩想要抽回去未果,易冷看着他青筋显现的手,骨节明显,以前那是如美玉般的均匀的手指,见易冷想要撸起他的衣袖,他连忙将手搭在易冷手上,避免暴露他的心思,先转移易冷的注意力。
阮栩只好先说:“因为担心你,再加上赶来?北漠路途有些遥远,所?以这才瘦了不少。不过你不必担忧,我?很快就会胖回来?了。”他心中哀叹,果然这几日?吃的还不够多,胖得不够快。
一时间?,阮栩对自己这吃不胖的体质有了些许哀愁。
易冷看向他的眼神明显不信,看着这双手,易冷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场景,他问:“那天陆舍带的随从是你?”
阮栩还打算装傻充愣,摇头,否认:“怎么会呢?我?也是不久才到北漠。”
小眼神无辜地看向易冷,满是澄澈,像是在说我?没有在撒谎哦。
易冷眯眼看他,阮栩丝毫不慌,突然,易冷出手捏住阮栩的脸颊,但是瘦了许多,他几乎都快掐不起肉了,面对那无辜的眼神,易冷恶狠狠地说:“阮栩你知道你一撒谎我?就能看出来?吗?你根本就不是个撒谎的料子。”
阮栩眨巴眼,说:“……疼。”烟雨眸闪着点泪花,可?怜兮兮的。
易冷一愣,只好松了点力气,可?是手里根本就没几两肉了,他有些怜惜地摸了下?阮栩的脸蛋,这瘦得骨相都有些硌手了。
“疼什么疼!你这脸就没几两肉,我?根本就没处使劲!”
阮栩见此,蹭蹭地挨近易冷,像一只要撒娇的大猫似的,语气柔和,蹭着易冷的发丝,低声说:“就是疼……是你心疼……”
易冷被?气笑了,唇角勾起,如雪眉目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春水,潺/潺地流往人?的心里,汇聚成暖流,阮栩一时都看愣了。
“看什么看,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的。”易冷笑骂他,但是眼里全是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阮栩情不自禁伸手揽住了他,易冷没预料到,两人?直直地往床/上掉,易冷反压阮栩,一手压住了阮栩的肩膀,碰到他的身子,易冷从下?而下?看着阮阮栩,而阮栩却蹙了下?眉,动?了下?肩膀,连忙跟易冷保持了距离,将易冷轻轻推开。
见到易冷怔住,阮栩解释着:“你才刚清醒不久,还是先静养,别胡闹避免情绪波动?,你体内的药性还没完全解除。”
说到这个,易冷也收起了玩笑的意思,问:“那我?体内的药性能解除吗?以后还会再失去理智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比之前被?关时要精神了不少,力气也回来?了大半,这是怎么回事?”
阮栩听着,眸色几变,笑得依旧温柔,说:“其实你已?经睡了好多天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在这期间?我?们?只是给你喝药,去除药性,所?以你这次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吧。”
“那我?现在是在……”
“在神医谷。”
易冷一惊,“怎么回到了大宏?难道我?睡了几个月吗?”
阮栩解释着:“没有几个月,不过也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但这里不是大宏,这里只是神医谷的一个据点罢了,神医谷的确在大宏,但是他们?在北漠也有分坛,也就是落脚点,神医谷的弟子遍布天下?,到处游历,所?以这次才能北漠集结他们?。不过这里很安全,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你可?以安心养病。”
易冷点头,既然是神医谷,他当然是放心的,原书里神医谷可?是个很厉害的存在,至少后面祁羽声和袁在途每回受了重伤都是神医谷救治,每回都能救活。
在阮栩的解释下?,易冷知道自己已?经被?带离了关押的地方,那天有神医谷和祁门的人?一起行动?,他的记忆断在了祁羽声被?包围的时候,他问起祁羽声和袁在途时,阮栩的神情一愣,淡淡地告知他,这些他也不是很清楚。
易冷点点头,独自思考着事情,阮栩却要出去了,有些冷冰冰的样子。
“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若你要是还想知道他们?的话?,等陆舍来?看你的时候,你问他吧,他知道得清楚些。”
易冷看着阮栩起身要离去,下?意识地喊住他,阮栩回头看他,易冷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怎么感觉……阮栩有种醋味?
是他的错觉么?可?是他就只是追问祁羽声和袁在途几句而已?。
“你穿黑衣服了啊,还没怎么见你穿过呢。”易冷只好没话?找话?,“挺好看的。”
阮栩盯着他,眸色幽幽,易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阮栩见此,叹了口?气,说:“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情迟早都会清楚的,你现在的药性还没完全/根除,还会失去理智。我?先出去还有事要忙,毕竟我?也没伤,若是不干活,陆舍肯定会挤兑我?。”
说的也是,易冷点点头。
关上房门,隔绝了易冷的目光,阮栩整个人?松了下?来?,陆舍再次慢悠悠地从一侧而来?,他看向陆舍蹙眉,道:“你怎么才来??他醒了。”
陆舍丝毫不着急:“醒了又何妨,不是都已?经知道他肯定会醒来?且精神转好,就算没有我?的诊脉,你也再清楚不过,这些日?子不是你“喂药”给他吗?你比我?还清楚吧。”
阮栩蹙眉,看了眼房门,轻声警告陆舍:“小声些!你说不会让他知道。”
“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反正你“喂”他的时候,他都失去理智,过后肯定不再记得,我?也没兴趣提起。”陆舍懒洋洋地说,像猫似的伸了个懒腰。
“那自然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