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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离,没有皇后自称本宫的,叫法和皇帝一样,都是朕。”玄墨非常认真地纠正了应离的错误,然后又退回一边去,完全没留意到两道炽热到快烧起来的求救眼神。
应离朝玄墨笑笑,扭头愈发气势汹汹地瞪着陆机:“问你话呐!”
陆机常年奔走于江河湖海,平日里粗野惯了,身上的江湖气重,人是够豪爽,嘴也够流里流气,兴致来了什么五四三都敢说。
这和规规矩矩从私塾到太学到朝堂一路毫无差错的陆云全然不同。
所以甚少遇上这种情况的陆云站在一边只能急得干瞪眼,可陆机眼珠子一转却老油条似的笑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的今后保证规矩做人规矩做事……”
“……这衣服上的脚印是小的领受姑奶奶谆谆教诲的印证,陆某绝对不会洗了,回家就供起来日日烧香叩拜,祈愿姑奶奶您凤仪天下、福寿绵长。”
应离出了口恶气后本就已经冷静下来了,见陆机这梯子搭得这么殷勤也就顺势撤了压迫,装模作样抱臂哼了一声:“你这人倒是活络,猴精猴精的。”
“姑奶奶说得对。”也不管应离说了什么,陆机就跟着瞎附和,然后几步神速平移到弟弟陆云身后猫着,“这村子里的邪门儿事也拜托二位多看顾着点儿了,附近一大片村落全是这情况。”
如今村落情况应离关心,却又不是最关心了,从面上情况来看大人心智都正常得很,唯独这小孩都疯疯癫癫的。
那个小女孩敢往自己手上划刀子,都不怕伤口感染。
村子那群凑作堆嘻嘻哈哈的小孩朝应离这边张望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的也是那抹极端相似又极端诡异的邪气笑容,情况估摸着也不容乐观。
只是应离对着毛病也正一头雾水,她能见着小孩神魂中的魔气已是比其他人有了极大优势。
可应离又不是医生,这神魂中的魔染显然和乾坤门大均府里的魔染并不全然相同。
魔气对大均府来说并不一定算是坏事,魔源自于欲念,魔气对修真者来说无非就是折损修为强化欲念。
而欲念这个词本身是中性的,无所谓好坏。
在大均府的时候,应离见过沉迷香花异草,以一人之力装点剪裁整个大均府的园丁管家,而且将草木阵法发挥到登峰造极的水准。
若是一个不小心误入阵中,乱花渐欲迷人眼,能把人困顿到地老天荒出不来,但并不会伤人性命。
应离也见过爱琴成痴,白日里抚琴而啸,夜里抱琴而眠,尊称一声琴魔也不为过。
见识过大均府被魔化后千奇百怪的人物生态,应离知道魔气不是好东西,但她也一直坚持魔气存在自有其道理因由,并不单纯是为恶而生。
可被刚才那个小孩狠狠打击过之后,应离内心的定念有些动摇了。
魔气似乎没她想得那么简单,不管是魔气的作用,还是魔气的使用方法。
那个能够把魔气玩出花来的狗东西千万不要被应离遇上,不然绝对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可知这《阎罗王》过些日子就要作为禁书被销毁了?”玄墨不愿瞧着气氛凝滞沉重下去,开口想教应离想点开心的事。
陆机一拍巴掌:“这消息我知道,是老温上的折子吧,嗨,老子就知道老温够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