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扶着应离缓缓走出树林:“今天你回府后好好歇上一歇,我稍后便会去拜访定川侯问个定论。”
“不成,这是我的事,”应离没有将事情假手他人的习惯,“不但是禁书销毁之事,这个写书的华十二也必须找出来,到时候看我不把他脑袋都锤烂!”
眼瞧着应离已经完全陷入了暴打某个假想敌的妄想,玄墨便由着她想想。
陆云和陆机正在村口等着玄墨和应离出现,那对母女拉拉扯扯地都道谢回家好一阵子,照夜君和应皇后还没见到个人影。
远远看到帝后二人相携而出,陆机远远朝他们挥手:“照夜君,挺持久哦!”
陆云耳根一红,反手给了陆机一肘子:“哥,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鸡贼地闪身躲开,陆机朝弟弟贱兮兮地笑笑:“老子那是在夸他成不,哪个男人听到这话不高兴的?”
耳边传来破风之声,陆机条件反射抬手去格挡防御。
那横扫过来的腿劲力道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轻而易举破防之后直接重重踢在陆机脑门上。
陆云被眼前场景吓得张嘴一个字蹦不出口,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两眼珠子往上一番,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连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叫出口。
“没一脚踢死你都是给你留面子了,起来!”素来尊贵高雅的应皇后整了整被飞踢动作踢乱了的端庄长裙,还极为彪悍蛮横地抬脚踢了踢一动不动的陆机。
眼见自己吐白沫装死的把戏连一时半刻的效果都没起到,陆机讪讪地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身:“我的天哪,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应离一脚踩在陆机胸口把他踩回地上像条咸鱼一样躺平了:“那你一个男人又哪来那么多的碎嘴?”
“我、我不就是开个玩笑么,那么较真干嘛,小的知错了,知错了!”胸口的肋骨被踩得咯啦啦作响,陆机又是憋屈又是恐惧,他感觉得出这个女人还有一大半的力气收着没用。
“照夜君”走到“皇后”身边冷眼居高临下睨视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蚂蚁。
灭杀过实力恐怖至极的诸多魔修,陆机已甚少感到渺小,他如何都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然逼出了他消失多年的恐惧感。
应离知道陆机不是坏人,甚至恰恰相反,他是正义感使命感比应离强数百倍的大好人,但这完全不妨碍应离教训他。
人无完人,至善至美的圣人从不存在,哪怕是好人,惹自己不痛快了,她照打不误。
不然自己苦练体修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证自己不想受的委屈半分都不用受么。
“那可趣味了,为什么本宫听着这句玩笑半分都不好笑呢?”应离承认她有将对心绞痛对《阎罗王》的火气迁怒到陆机身上,但谁叫这个陆机嘴巴不干净给她找到了由头呢?
玄墨皱着眉头上前一步,神情十分严肃地伸手按在应离肩膀上。
陆机和陆云都像看大救星一样看着英明神武的照夜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