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早朝主要商议的都是关于雪皇山祭祖之事,人狱似乎是真的存在龙脉的,雪皇山就是寒凛国的龙脉。
雪皇山山如其名,高耸入云是群山之皇,皑皑白雪覆盖着整座雪皇山。
寒凛的真龙天子们宾天后,遗留在人世的肉身都会归葬于雪皇山中,以示叶落归根。
这很可能成为苻皇临死前最后一次祭祖活动,朝中上下无人敢轻慢,为了让苻皇满意,甚至连说不定和雪皇山龙脉犯冲的萧宸国的真龙天子花照夜都被邀请了。
玄墨入宫征询过苻皇的意思,他有幸在病入膏肓时见过照夜君一面已经足够了,雪皇山一行只是用最后的行动表示出苻皇对照夜君的重视。
可直到最后,玄墨也没有问出苻皇忧心之事到底是什么,而他和照夜君又到底私下里密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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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离没了灵力护身,她是会感到热也会感到冷的。
虽说考虑到雪皇山可怕的低温,祭祖大典都放在最热的酷夏,但还是架不住可高海拔和低气温。
苻皇被方士用周密的符箓术保护在御辇中,座驾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可应离和玄墨就没这么好的待遇的,虽说配了抬轿,但避寒的符箓术是没有的。
应离身体素质好,不愿意为了这点冷风就消耗掉体内仅存的那点灵源。
大夏天的白霜城里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冬衣,萧宸来的女官也没料到寒凛国会来这么一出根本没准备。
于是应离只能咬牙硬抗着刺骨的冷风上山。
抬辇的个个都是有些修为的好把式,丢冰窟窿里都不会抖一抖,自己一个坐轿的还没抬轿的舒泰这让应离心中万分憋屈。
玄墨余光里就看着应离跟得了多动症似的不停变换姿势。
心里思忖着莫不是冷了,可不管怎么换都是一国之母的端正坐姿,车辇上三面纱帘子是不是会飘起来,寒凛国百官的目光看过来永远不会出错。
认真思考的过程中,应离又变了的姿势,将手缩进薄薄的几层大袖之中。
看来还是冻着了。
这是公共场合,帝后二人绝不可以有失仪的亲昵举动,而上了雪皇山之后为了表示对先祖的尊敬,花用灵力运使符箓术更是大不敬。
玄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应离身上,这其实是太一府的鹤氅,针线中天然便夹杂了不少的符箓术,不必花费灵力也能启动。
这件鹤氅不是太一府的制式服装,就那么几个有些头面的真人才有,所以上头并没有特别标注太一府的暗纹,远在人狱的寒凛人更是不可能看出端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