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清非真人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当然清非真人所谓的不好和其他修真者所谓的不好完全是反的。
当其他修真者恐惧着天人五衰的时候,清非真人则是切肤地恐惧着飞升雷劫的到来。
人家百年千年等不着的飞升雷劫,打在清非真人身上就跟抓痒一样日常。
但凡清非真人少吸点人狱的浊气,没几日就是上演一幕白日飞升。
可惜了这天生神仙的好体质,清非真人看着温和到甚至有些软弱,但脾气倒是够犟,为了不离开叹风华,他这些年差不多快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了。
应离一直很纳罕的是,眼见着清非真人这么痛苦,叹风华却从来决口不提飞升之事。
明明做修真者终极目标就是飞升众天界,可叹风华看着却不是这么想的。
玄墨对师尊和叹风华的事不了解,也从来没好奇过,被应离逼问了好几次才勉强揣度了一下:“叹风华曾经两次被师尊的飞升雷劫重伤过,怕是修为根基已经损伤严重了。”
“两次?你之前只跟我说了一次!”漏瓜使应离相当悲愤。
玄墨皱着眉头偏不让她如意:“这是师尊他们的私事,我们做小辈的不该以此为谈资。”
“切,老古板。”
应离看着眼见朱红大门缓缓打开,入眼便是如假包换的山木居幻境,里头还隐隐传出悠闲的古琴声,好一派怡然自得。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个为天意所偏爱注定要飞升成真仙,一个连遭两度雷击几乎没了飞升的可能性,这两个人在一起怕是每天都不得不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想到平日里自己眼中看来多风光的道侣,应离不禁心生唏嘘:“也是一对可怜人。”
这话说的很小声,无奈还是被玄墨听入耳了去,他低头认真瞧了眼应离:“不必作如是想,师尊他们从不顾影自怜。”
这人说得也有道理,移步换景中,应离瞧见幻境场景移往了逍遥山山顶的至乐无涯,清非真人正坐在至乐无涯上焚香抚琴,叹风华则在巨大的问天菩提木下和乐舞剑。
“花晨月夕,吉光片羽。浮生若梦,为欢几许?如果以后你陷入了和你师尊一样的处境,你会怎么做呢?”
玄墨从不曾设想过自己会如师尊一样爱上任何人,是以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的答案。
应离等了好一会儿不见玄墨答应,斜睨了他一眼:“一根木头白白生得那么俊,简直浪费公共资源。”
左右不是什么好话,玄墨索性接着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往前走。
*
应离同玄墨相比终归是不一样,玄墨是清非真人和叹风华看着长大的,是自己人,而应离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相王,是外人。
清非和叹风华是一刻参天大树,乘凉躲懒的好去处,可应离和他们走得越近便越失了攀交情的念头。
叹风华新悟出一套剑法,正缠着玄墨比划,玄墨不胜其扰却无可奈何,抬眼就见应离朝清非真人躬身告辞,面上全是盈盈笑意,仿佛这千里万里之外的寒凛国中真的有什么大事等着她日理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