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照夜君的随行皇后,应离出现在人前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朝的文武百官大都没那个资格参加接风宴。
后来的画舫魔乱那会儿不少想趁机一睹芳容的人也都被维持秩序的还宁师疏散得干干净净。
或许是因为应离第一次莅临朝会,朝堂规矩十分之井然有序,无法想象昨天朝会的时候几方势力还因为一点小事吵得天昏地暗,就差当堂大打出手。
应离哪里知道昨天朝会的惨状,还扯着玄墨的袍子凑在耳边赞叹一句:“寒凛这些大臣说话水平很高啊,个个都有理有据的,两方意见冲突也都是君子之争。”
玄墨犹豫了一下,决定给这帮吵起架来连对方乌纱帽都能扯掉的高手留点面子。
应离坐在高台上听着看着下面的大臣们念笏板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们好歹是萧宸国的帝后,让我们听到这么多他国机密内政真的合适吗?”
“苻皇知道我们到底是谁,而且照夜君在人狱的地位相当之高,甚至凌驾于萧宸皇帝这个身份之上。”
苻鸿羽代行朝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据说真正的决策者还是病得奄奄一息的老皇帝。
这一次朝会没有决定下什么重大事件,只不过是叫禁书销毁一锤定音,书坊的书要查,售出的禁书也都要如数收缴追回。
下令逐户查抄之后,内侍总管朗声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接着朝廷上陷入沉默,苻鸿羽背着手,板板正正地走下台阶回宫去。
应离还有点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那套《阎罗王》,但既然大皇子都下令查抄了,那自己找个时间把书也烧了算了。
“朝会干坐着这么久,也挺累的。”应离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懒腰,只好小小地朝玄墨抱怨一下,“还有你又不干政,找你聊骚的人也太多了吧。”
从走出玉屑宫到上马车这一段路,没三步就要被人拦住问候一声,明明前几日还因为禁书一事被针对,现在怎么风向说变就变了?
看应离完全没把变化的缘由想到自己头上,玄墨也不点破,常规地训斥一句“慎言”后便随她如何想了。
车马路过御街时没有拐回萧宸别府而是直直往花玉仙境去了,梁欺桐前几日说马上就要治好,九大夫允许他吃烧鸡烤鸭了让老大帮忙从玉满堂大酒楼给捎一对鸡鸭去。
“那个小兔崽子就知道吃。”应离嘴上不饶人,但进了玉满堂酒楼后好菜可没少点。
推门进屋前就听到屋里传来杀猪似的鬼哭狼嚎,梁欺桐在里头嚎得连哭腔都压不住了:“疼疼疼,疼死了。”
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嗓音响起:“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要不是知道梁欺桐这崽子没有心,应离差点就以为里面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勾当了。
“门外的二位请进来吧。”那把陌生的嗓音似乎察觉外面有人,扬声说道。
应离顺势推开门,只见梁欺桐病歪歪地仰躺在床上,白生生的肚皮就翻在外头,左下腹犹原闪着符箓术的微光。
九大夫正在为他治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