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知道了装傻,还是真的不知情?
应离好胜心极强,方才被调戏了一把落了下风,这回非得扳回来不可,便有模有样地学着玉偶得凑在他耳边吹气:“你猜。”
权令仪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拍卖行监理。
同玉偶得相视一笑,应离轻哼一声,挽着权令仪转身离开雅间。
站在门外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的权令仪只得伸着手匆匆忙忙朝玉偶得挥别。
应离一路下楼都不曾回头,却总能感觉到玉偶得的视线就黏在自己背后。
*
一路从布玉街逃回萧宸别府,应离甚至没来得及探问探问权令仪和苻承宇刚才都聊了点什么。
进屋正想对玄墨说什么,可玄墨的神色也不敞亮,眉宇间凝着些忧虑。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同时开口,玄墨支颐着扶手,伸手示意应离先说。
将遇见玉偶得的那点破事儿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玄墨眉宇锁得更深了些:“这个玉偶得恐怕并非魔修,只有纯魔才能拥有高度聚合的魔核。”
“可是封魔大阵不是可以阻断纯魔进入人狱么,他是怎么进来的?”
玄墨也不得而知:“封魔大阵布下已有数万年,谁知道如今还剩几成效力。”
“但局势如今便清楚了,朝堂之内早已混入了魔族,而且绝不止一个人。”应离沉思了一会,越发觉得玉屑宫中平静得有些蹊跷。
看应离在很认真地揣摩局势,玄墨有些欣慰:“你做得很好。”能够通过一句话判断出对方的身份,由后手劣势扳成平局。
刚才玉偶得的调戏显然对应离造成了一点不小的影响,往常玄墨说什么应离都不往心里去,这会儿居然稍有些脸红了。
迅速地轻抽了自己几巴掌,应离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你呢,一进门就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玄墨此时倒不怎么发愁了:“前些日子我赞成温怀焰推行禁书令,得罪了一部分朝臣,今日他们合参了我一本,要求今后你也必须上朝,不得缺席。”
“为什么人家参你一本,结果却是让我跟着你一道上朝?”应离一下子没缕清里头的关系。
“因为你与我命运相系,如果我有什么不轨举动,他们可以抓住你来掣肘我。”
应离有些迷茫地思忖了一会儿:“咱俩那千千结难不成还真有人当回事啊?”
听了应离这话,玄墨心里还有点不舒泰:“千千结将你我二人命运相系,如何不该当回事?”
“好好好,当回事当回事,”应离凑上去狗腿地撸了撸玄墨的胸口顺气,“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我一定一定当回事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