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头不由而同地沉默下来。
车明了又闲扯了几句,望着天花板,忽然说了句。“傅西津,小年快乐。”
还有。
生日快乐。
车明了想起程知说的话。
——从那以后,西津没过过生日。
——我们曾经也试图给他庆祝过生日,他没拒绝,唇角是笑着,却给人一种极为冷淡心不在焉的观感。
仿佛那就是一场闹剧,他一个人置身事外。
手机叮咚一声,车明了拿过看了眼。
又是傅自诤。
她没告诉傅西津,自从回家那天起,傅自诤来找她的次数愈发频繁。她不清楚其中具体缘由,但也能模糊猜想到一点。
和傅西津匆匆说了几句,车明了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书房。
一本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关于幻想症的各种症状、可能的引发原因……
她谨慎地重新又看了一遍,从网上找了几篇关于各种精神疾病和幻想症的论文看。
傅自诤这种人,活在他妈和傅继合的保护下,压根就没法得到法律的惩罚。
车明了视线落在强制入院的法律流程上。
那她,只是把他送回他应该待着的地方,也没错吧。
她重新看向手机里发来的微信。
傅自诤:【傅西津最近怎么样?没怀疑你吧?】
眨了眨眼,她打字:【没】
傅自诤好像给自己构造了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在他的世界里。
车明了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女朋友,中途却被傅西津抢走,可是他的依旧是他的,车明了喜欢的人仍然是他。
车明了看着电脑上关于幻想症的论文,隐约觉得傅自诤大抵是把她幻想成了傅家。
傅自诤:【你先乖乖在那等着,等过年我就带你回家】
车明了回了一个“好”字。
傅自诤:【不会很久的,你马上就可以回到我身边】
“……”
车明了虚情假意地回了个[迫不及待]的表情包。
-
除夕夜,吃完饭。
祁云一一给三个人发了红包。
车明了瞧见车祁也收了一个,盯着看了两秒,睁大眼看向祁云。“妈,车祁都快三十的人你还给他发压岁钱?”说完,她又望向车祁,一脸鄙夷。“你也好意思收。”
“你很小?”车祁把红包往裤兜里一揣,掀眸朝她望了眼,嗤笑了声。
车明了莫名其妙收回视线,看到车祁发过来的微信:【傅西津可比我还大几个月,要跟着他喊,我还得喊你一声嫂子】
车明了:“……”
“神经病。”她骂了句,站起身踢拉着拖鞋往沙发外走。
祁云听见了,又开始念叨。“大过年的不许骂人啊,不然你这一年都喜欢骂你哥。”看见车酌跟在车明了后面上楼。“车仔面你上楼干什么?”
“……”车酌看了看车明了,指着她。“姐也上楼了啊。”
车明了回头立即瞪了眼车酌。
她是要去和傅西津视频跨年的好!不!好!
“问你你别扯我。”车明了立马跟祁云站在同一战线。“你上楼干什么?”
祁云见这两姐弟又要起火-药味,干脆摆摆手。“你们都上楼,上楼。”走到车融旁边坐下。“老大你想走也走,去陪今墨,在这杵着我也不想看见你。”
三兄妹又安安分分坐回沙发上。
车明了和傅西津聊着天。
叮咚一声。
傅自诤发来消息:【明了,新年快乐】
“……”
车明了忍着恶心打字:【哈哈哈,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句新年快乐】
其实不是,早就收了一堆。
傅自诤:【嗯,我就是要当你的第一个】
傅自诤:【我爱你】
傅自诤:【好想早点把你娶回家,但你还得再等等,等我把傅西津处理了,就不远了】
车明了难以直视地看了眼屏幕,强忍着不适截了个图。
这些聊天记录全都能证明傅自诤有臆想症。
想着从网上查来的强制入院的流程。
这些证据,应该可以让傅继合相信傅自诤有精神病了吧。实在不行,就让傅西津去试试。不管怎么说,傅西津也算是傅自诤的亲属。
车祁瞅见她表情,皱眉。“大过年的,车明了你吃屎了?”
车明了睨他一眼,语气幽幽的。“我吃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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