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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继合头疼地拍桌子。“你就非得在这闹得大家都丢脸?!”
“呵。”傅西津掀着唇,一脸仿佛听错了的表情,扬眉笑得嘲弄。“你也会怕丢脸?”
“早二十多年你怎么就不怕丢脸?”他语气变淡。“现在晚了。”
傅自诤在一边站在傅继合旁边,默不吭声。
傅西津有时候真的挺佩服傅自诤的,能演这么久,要去混娱乐圈早就闯出名堂了。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你们多说,让傅自诤从港大滚蛋。”傅西津语气随意。在傅继合听来,就像是他脱口而出,说一出做一出,一时兴起的想法。
傅继合当即看了眼傅自诤,瞧见他那隐忍委屈而又不敢出声的模样,又调头看向一直咄咄逼人的傅西津。“西津,你又何必总针对他。”
傅继合无奈:“他在港大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碍着了。”傅西津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转了圈,转念一想,将喉腔里的话咽下去,转而懒懒道:“没碍着你儿子的事,但碍着你未来孙子的事了。”
说完,他也不多说,站起身丢了笔,往门口走。“要是过完年他还在港大,明年我就带着我妈去南郡住了。”
傅继合才是最好的让傅自诤认清自己地位的人选。
至少,傅自诤到最后,还是主动辞了港大。
傅西津也不知道傅继合到底是怎么和傅自诤说的,但想也能想到,傅自诤明明不甘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想想就可笑。
-
1月28日。
黎卿和傅西津一起去墓园给傅苏北扫墓。
黎卿看着照片上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傅苏北,没忍住又掉了泪。
傅西津没管。
因为这种事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就连他,也无法站在黎卿的角度上体会到她失去傅苏北的悲恸。
太阳掩在半遮的云层乍露,微风微荡,卷着淡淡的凉意。
傅西津将准备的祭品一一摆好,蹲在墓碑前,用力擦了擦照片。
像过去无数个日子里,两兄弟勾肩搭背闲聊的模样。
“我和妈最近都挺好的。”怕他还想着程知,傅西津微微弯唇笑起来。“程知也很好,她很想你。”
“我有了对象,争取明年带回家给你看。”
说到这个,黎卿也不由得牵起了微笑。“以前总打趣说老二会打光棍,一眨眼,老二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说到这,她微微哽咽。“要是你还在,应该和知知连孩子都有了。”
傅西津没插话,黎卿细细地说着以前的事。
两人在墓地站了好一会。
没人提起傅继合。
临走前。
傅西津深深望了眼照片上的少年。
下山时,正好碰见独自一人过来的傅继合。黎卿移开目光,抬手搭上傅西津搀着她的手背,轻声道:“老二,我们走快点。”
傅继合跟上黎卿。“卿卿,过年我订了你喜欢的锅底烧,一起吃个饭。”
黎卿冷淡地点了下头,语气克制礼貌,可傅西津仍然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微颤。“再说。”
傅西津扶她上了车,关了车门。
傅继合叹气地朝傅西津道:“西津,你帮我给你妈说说好话。”
“别太贪心了,现在能对你说两句话,你就满足吧。”傅西津没什么停留地晃过他一眼,傅继合“诶”的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傅西津“哐”的一声,关了车门。
开出一段距离,傅西津往后视镜望了眼,傅继合倒回去重新上山。
还不算是丧尽天良。
黎卿想到刚才的话,念叨傅西津。“既然确定下来了,就带人姑娘回来看看。”
“是常港人吗?离家里远吗?”黎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家里是干什么的?找个时间和亲家吃顿饭。”
傅西津无奈。“妈——”
他一一,慢慢地说给黎卿听。“南郡人,南郡离家里也不远。家里不清楚是干什么的,但她爷爷是我大学的老师。”
“南郡啊。”黎卿手指绞紧衣袖。
傅西津怕黎卿多想。“南郡不远的,高铁也就半小时不到。”
“嗯,嗯。”黎卿微微笑着,多嗯了几句,安抚自己。“不远的。”
傅西津多看了她几眼,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怕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说出自己的打算。“以后要是她愿意来常港,那我们就在常港住着。要是她想待在南郡,那我们就住过去,一家人总不会分开。”
闻言,黎卿的唇微微弯起,仿佛也想起自己年少时那段时光,笑容开心了点。“还没娶进门,就这么护着了,我还能吃了她。”
傅西津也跟着笑,没再多说。
回到家,在床边和黎卿闲聊着,直到她平稳入睡,傅西津轻声关上房门。
车明了的电话打过来。
他边接通边回自己房间。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车明了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担忧,纳闷道。“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没看到?”
傅西津“唔”了声。“我和我妈去给我哥扫墓了。”
话落,车明了沉默了一秒。
她猜到了。
也正是因此,担心他不开心。
“傅西津。”
“嗯?”
“今年是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