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那个缩在步梯楼道里的男人引出来。
周毅可不想放过这个设计将自己引出来的家伙。
“下手?什么下手?”那男人仍旧笑着。因为步梯走廊的回音,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不大真切,“周先生误会了吧?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对您下手的。”
“哦哦哦哦……那可能真的是误会了吧,你可能是来给我送糖吃的吧?”
周毅的恶意十分明显,“哎呀呀,你看,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大家就不要这么说话了……从那个步梯楼道口里走出来吧,朋友,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吃颗糖,好不好?”
“哈哈哈哈……”步梯楼道的男人笑着,“吃颗糖?恐怕我一走出去,周先生就得用子弹招呼我了吧?我牙口不好,吃不惯这种东西。”
“妈的,不用子弹招呼你,难道真给你吃糖?”周毅笑骂着,“不是为了对我下手?哼哼哼哼……现在局面闹成这个样子,才变了目的吧?如果刚才我真给你一个近身的机会,我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凉透了。”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步梯楼道里的男人幽幽的笑着,“那个时候,我也还不能确定您就是您,肯定不会贸然动手。您不打那一枪,我也没办法确定您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动手之前,肯定得先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了人。确认了目标之后,才好动手……您说对不对。”
“哦……”
周毅心里一动,脑袋飞快的运转,想着和眼下并无直接关联的事情,语调轻松的说着:“……所以你这次是为了来确认我的身份,是吧?先确认了身份,有机会下手干掉我呢就下手干掉我,没机会冲我下手呢就先等等,等下次机会,反正已经确认了身份了,对吧?”
“周先生说的对。”
步梯楼道里的男人并不否认,“的确是这么个想法……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周先生,你似乎非常的健谈。”
“你的话也不少啊,朋友。”周毅说:“说起来也是我失礼了,都到现在了,我还问过您尊姓大名呢……总是这么说话,我也不好称呼你吧?聊起来多不方便啊。”
如果说一开始周毅还有些紧张的话,到了现在,周毅心里已经安定了下来。
在和这个不知名的袭击者对谈的同时,周毅已经将自己目前的处境、位置自然的说了出来。
这话是说给电话那边的曹愚鲁听的。
周毅可以肯定,曹愚鲁已经弄清了这里的局势,也知道袭击者到底位于什么位置。
接下来,只要等曹愚鲁和徐痴虎到场就是了。
周毅知道,他们两个会来的很快。在这个袭击者下定决心和自己赌一枪之前,曹愚鲁和徐痴虎就会赶到。
既然如此,又何必紧张?
“不过是个跑腿办事的人而已,贱名不足挂齿,周先生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好。”
步梯楼道里的男人幽幽的说着:“我之前听人说过一件事情,说是如果一个人在很关键的时候——例如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候,就好比是眼下这种时候吧——说很多话的话,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紧张,在借着说话来排遣自己的压力,来舒缓自己的紧张,也好让别人觉得他没那么紧张。”
“哦——”周毅拉了个长音,“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紧张,很怕你?”
“不不不不,周先生开枪开的那么自然随意,怎么会紧张呢?毕竟是钜子选定的接班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种阵仗紧张。”
那个男人“呵呵”的笑了两声,“既然不是在紧张的话,那就还有另一个可能……”
周毅心里暗暗的“啧”了一声,有些遗憾。
被这个家伙意识到了呀……
“……那就是在拖延时间。”
隐藏在暗处的男人说着话,带着笑意,听起来十分的镇定,也有十足的把握与自信:“周先生之所以拖延时间,是在等人来吧?应该是有什么人在护着您,保护您的安全吧?您这里出了动静,护着您的人应该就知道这多少有点不对劲,肯定是要过来看一看,瞧一瞧的……对吧?”
“在咱们说话的时候,您把手放进了口袋里,之后您的口袋里有了点儿光……我琢磨着,这应该是您悄悄的打了个电话吧?咱聊了这么多,您话里话外可把事情都说了个差不多,电话那边的人肯定也弄清楚了情况,眼下也该到了吧?”
周毅并不惊慌,语调平静,“我记得这楼里是没有摄像头的呀……”
“呵呵呵呵……”那男人颇为自得,“您脚下的动静儿,我也听见了有一阵子了。为什么我一直没动?就是因为您被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知道这是个套儿,哪敢轻动呢?现在您的人要到了,我也该走了,走之前把这话跟您说明白,也好让您知道。”
步梯楼道里的男人顿了顿:“您的确有个好算计,但是我也不差。”
“想走?”周毅“嘿嘿”的冷笑,“再多聊会儿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