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张聚一时迟疑,不知道张权这是要做什么。
让这些保镖过来做什么?往张玄羽身旁安插?这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啊……
“我说的那些安保承包商,做的都是国外的业务,没在国内发展。”张权若无其事的说着:“这几个保镖,是从缅甸那边过来的。”
张聚心里“咯噔”一声。
国内的安保公司大同小异,面向的多半是企业和富豪、明星,或者是私人聘用,做事的方式也大致相同。
但“做国外业务”的“安保承包商”可和国内的安保公司不是一个路子了。
所谓的“安保承包商”,只不过是“私人雇佣兵”的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罢了。他们手下的“保镖”基本上是带枪干活,为钱卖命,只要钱到位,什么事情他们都敢做,执行任务的时候奉行的都是“先开枪后问话”这种原则。
而缅甸、老挝那块地方,和国内比起来几乎就是个无法之地,枪火泛滥,毒贩横行,是个出狠人出凶人的地方。而这些凶人狠人又都只认钱,只要给钱给的足,完全可以把他们的命买下来。
张家做安保行业,张聚对这些事情自然不陌生。
张权说的虽然轻描淡写,但品味着张权的话,张聚只觉得浑身一抖:他口中的“保镖”来林城,恐怕不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吧……
“这……权哥,你是说……”张聚迟疑着,犹豫着,不知道这话到底该怎么说。
这种话一旦说破,就是摆到了台面上,成了无法回避的话题。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电话那边的张权把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斩草不除根的话,徒留后患。我做了种种事情,把她贬到了林城,这算不算是已经结了仇了?现在结了仇,日后她一朝得势,会不会报复回来?在张家之外,在生意场之外,她可是还跟江湖组织保持着联系,她的那个不知道死到哪儿去的未婚夫,可还是一个江湖组织的接班人呢……如果没能赶绝她,日后让她得了势,被赶绝的可就是我们了。”
“她在林城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仇家,她的仇家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第一次对她动手扑了个空,没抓到她,只是毁掉了她的住处。第二次再度动手,她没能逃过去,被人就此抓走,失踪了……”
张权略顿了顿,“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很遗憾,对不对?”
张聚心里一阵阵的发寒:显然,张权是要借着张玄羽遇袭这件事情,顺势办事,将这口黑锅顺势盖在张玄羽的那个仇家头上。
“这,这……”犹豫着,张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争权夺利,互相斗争……这种事情张聚很娴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乐在其中,很能从中找到一些趣味。
但是,现在可是要杀人啊……
这种事情,张聚从来都没有想过,以至于一时间觉得很不真切。
“不用多想。”
电话那边的张权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微的不满:“你是我的人,和我关系密切,我是不会让你跟这件事情扯上关系的。你只要负责接到那些人,然后告诉他们张玄羽住在哪里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去做,完事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出境,和你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不走漏风声,这件事情就没有任何问题。”
张权的声音放重了几分,“我和你说这件事情,是信任你,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张聚心里一惊,忙不迭的应了下来,“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嗯,那就好。”
不等张聚再说什么,张权挂断了电话。
有些木然的放下手机,张聚只觉得脑袋里一阵阵的“嗡嗡”作响。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涉入什么事情。
脑海一片混乱的同时,张聚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接到张玄羽遇袭消息的两天之后,自己按照张权的意思,来到了林城;
见到张玄羽的保镖,是在自己来到林城的两天之后,是张玄羽遇袭的四天之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联系不上张权了;
在见过张玄羽保镖的两天之后,张权已经找好了人手,要将那些人派到林城来办事;
——也就是说,在自己来到林城之后,张权就已经在和那些“安保承包商”接洽了。
——也就是说,在张权接到张玄羽的住处被袭击这个消息的一两天之内,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也就是说,让自己来林城,不过是为了稳住张玄羽,按照张玄羽的思路在做事——张玄羽觉得张权会在她找保镖的时候趁机插手,张权就派了自己过来,让张玄羽以为这是张权要趁机插手,实则是在谋划另一件事情。
——也就是说,自己来林城的真正价值,其实就只是为张权接应那些来“办事”的“保镖”而已。
张聚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懵。
在焦虑、烦躁,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中,张聚看到了手机上尚未呼出的那个电话号码。
那个能提供一些娱乐和消遣的电话号码。
张聚抓起了手机,呼出了号码。
“我要两个女人。”
张聚下意识的抓着头发,“来的时候带几瓶酒,我照单全付。”
他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