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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在张玄羽的公寓里窝了两天,期间一直没外出过,吃饭全靠外卖。
至于消遣——张玄羽的消遣是画画,画各种流派和风格的画。周毅的消遣则是跟张轩宇下盲棋——严格来说,这也可以算是张玄羽的消遣之一。
因为截止目前为止,周毅仍旧保持了他对张玄羽的全败记录。
期间曹愚鲁还主动打了电话过来,问周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看周毅这边一直没动静,心里实在是有点起疑,疑心周毅和张玄羽是不是悄么声的被人给收拾了……
在听周毅说了大致的情况之后,曹愚鲁想了想,谨慎提议周毅要不要趁着这个空闲跟张玄羽学两笔西洋画——很显然,周毅在棋盘上已经没有多少胜过张玄羽的机会了,倒不如开辟第二战场,兴许还能后来居上,在西洋画这个方向上取胜。
骂退了不出正经主意的曹愚鲁之后,周毅坚持初心,又找张玄羽力战了十余局。
张玄羽欣然应约——画画多了,也的确需要换个方式消遣一下。
于是周毅又喜提十余场败绩。
“不成,我再憋在这公寓里的话,我得发霉。”
在第三天下午,周毅看看窗外阴沉沉的天色,跟张玄羽提议,“出门转转吧……再这么待着,我觉得我得被捂的发霉了。”
“喜动不喜静?”
张玄羽一心作画——据说是在画一团火,不过周毅实在是没从画布上看出任何跟“火”有关的元素——她双眼落在画布上,言语之间有点笑意,“我记得你很有静气。看起来,是这些年变化不小?”
“大概是吧……”周毅也不反驳,“去趟超市怎么样?买点锅碗瓢盆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买点菜,我今晚下厨。”
“吃外卖吃的讨厌了?”张玄羽问。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是找个消磨时间的办法而已。”周毅反问张玄羽,“说起来,你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你们那种大户人家,吃东西不都挺讲究的么?一天三顿外卖,油大火重,你倒也吃的下去……”
“取笑了。”
张玄羽回头看看周毅,“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你的手艺了……走吧。”
周毅收拾停当,穿好西装,戴好墨镜,跟着张玄羽出了门——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保镖”,出门在外,得把这个形象继续保持下去才行。
驱车离开大厦,走过了几个红绿灯路口,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没什么动静的周毅忽然问道:“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你看,我现在是你的保镖,但是开车出门的时候却还是你开车,这看起来会不会有点奇怪?那些张家人如果盯着你的话,会不会被他们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会开车么?”张玄羽反问。
周毅咂了咂嘴,“没学过……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是没这个必要,一个人混世界的时候,是既没有这个功夫,也没有这个需求,就一直搁置了。”
“那也就只能是我开车了吧。”
张玄羽说:“至于张家人,应该也不会觉得意外。我在张家的时候就从来不用司机,无论和谁出门办事,开车的永远都是我自己。坐其他人的车,我总觉得是把自己的安危交在了其他人手里,总是有点不太放心,倒不如我自己来掌握。对于我这个习惯,张家人都很清楚。”
用眼角余光扫了周毅一眼,张玄羽问,“有人盯着我们?”
“应该是吧……”周毅盯着后视镜,“你稍微注意一下我们后方的那辆红色轿车。那辆车是我们离开大厦之后跟上来的,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你快他就快,你慢他就慢,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周毅也是反复的观察、确认,才最终确定这辆红色轿车是在尾随自己和张玄羽。
“不出奇。”张玄羽不以为意的一笑:“他们想盯就盯着。他们愿意空耗精力,那就随他们去。”
“空耗精力么……”周毅想了想,没再多说。
又过了几个红绿灯,二人驱车来到了一个大型超市外。
将车停在停车场内,周毅推开车门,为张玄羽打开了车门。
下车、开门的同时,周毅谨慎而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那辆从两人离开住处就跟上的轿车,也开进了停车场,正在一个车位上停车,跟张玄羽的车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都跟进停车场了……”周毅拉开车门,看着张玄羽,嘴唇微动,“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见过的那些张家人,这些人盯的相对谨慎,看起来有点章法。我们见过的那些张家人,都算是主事人吧?跟踪盯梢这种事情他们应该没有多少经验。”
“也有可能。”张玄羽微笑着下了车,根本不去张望,“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亲自来做的,太累也太麻烦。大概是从张家下属的安保公司里调来的人吧。”
“失策了。”周毅跟在张玄羽身侧,走向超市,低声说着:“应该把曹愚鲁也叫上的,万一有点什么问题的话还得指望他呢。”
“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张玄羽微笑着说:“光天化日,大庭广众……
如果说张家人对张玄羽多有注意,周毅完全可以理解,这是正常情况。
但周毅也没想到,张镜张聚等人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一直让人盯梢,一旦自己和张玄羽出门就跟踪尾随。
如果对方只是监视而没有恶意的话,那除了能恶心到周毅之外也没有别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