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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翌日清晨,一夜无眠的谢氏夫妇早早起身,来了别院门前等候消息。
他们不知道唐尧和谢瓷谈得怎么样了,心中七上八下的,生怕那个驴脾气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顶撞了陛下,惹得天子震怒。
老两口在门前左等右等,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见最终只有唐尧和小德子从里面出来了。
老两口小心看了一眼唐尧的脸色,跪倒在地惴惴不安地向他问安,偶尔抬眼忍不住瞥向屋内:“参见陛下,陛下万福。不知那个孽畜……”
唐尧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道:“谢瓷自尽了。”
谢夫人顿时浑身一颤,无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陛下说什么?!”
唐尧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谢瓷昨晚跟孤陈情,说自己已经与旁人私定了终身,原本打算昨晚就和那个男人一走了之,没想到被人逮了回来,羞愧难当之下就服毒自尽了。人现在就在里面,你们进去见她最后一面罢。”
谢氏夫妇在门前缓了好久,才慢慢越过唐尧,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屋内。
打眼瞧见谢瓷安详地躺在床榻上,眉目如生、面带浅笑,谢夫人抑制不住地猛扑到她的榻前,抱起女儿的尸体嚎啕大哭。
谢老爷在一旁摇了摇女儿的手,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跟着痛哭起来。唐尧在旁侧看了片刻,等到他们哭的差不多了,才静静开口:“她人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让孤该如何去面对天下民众?孤好不容易才想通封后,就摊上了谢大小姐这么个主儿,谢家怎么着也得给孤一个交代罢?”
女儿尸骨未寒,且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唐尧下得黑手,他却反过来要找谢家要个说法。
谢老爷擦了擦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咬牙转身跪倒在唐尧脚下,无比哽咽地道:“陛下恕罪,都是老臣教女无方,养出了这么个不争取的东西。老臣愿自卸职务辞官离京,以消陛下心头之恨。”
唐尧看着谢老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俯下身搀他起来:“朝中现下正值用人之际,孤可不许谢大人随意撒手。再说辞官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安葬了谢瓷,然后坐下来好好想想对策。”
谢老爷被搀扶着起身坐到椅子上,看了看床榻上眉目如生的谢瓷,心中一阵绞痛:“一切全凭陛下安排。”
唐尧看了一眼谢瓷,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思忖道:“怎么说她也是为情而死,孤可怜她一番苦心,想把她的尸体运往北国,送到她的情郎身边去,也算是成全了他们的情分。谢大人以为呢?”
谢老爷对唐尧的想法有些不太认同,他低头擦了擦眼泪,深吸口气忍痛道:“这……毕竟只是小女儿家私自定的终身,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都算不得数的。再说北国山高路远,老臣实在不放心小女一个人孤零零地上路……还是把人留在谢家罢。”
谢老爷心中还是有些没法接受,他不敢相信那个素来温顺贤淑的大女儿会因为一个交际甚少的野男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最终甚至抛下了谢家老小撒手人寰。
他一直在想,或许有没有可能是唐尧为了保存颜面,让人下黑手弄死了谢瓷泄愤呢?
唐尧看着谢老爷一脸的凝重,循循善诱道:“谢大人,您想想谢瓷是为何而死?不就是死在了这桩姻缘上吗?您若连她这点执念都不肯成全,那她岂不是泉下也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