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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一听这话,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谢老爷,看他一脸的诚惶诚恐,反应过来事情确然是真的,于是顿时也苍白了脸色,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恕罪,臣妇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您恕罪啊!”
被认出来好戏就没得看了,唐尧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降低音量:“嘘,夜深了,小声一点不要把大家吵醒。”
说着,唐尧伸手将谢老爷和谢夫人都搀扶起来:“孤是想来看望看望未来的岳丈大人、岳母大人,来得方式和时间特殊了些,没想到就碰上了这么一出大戏。”
谢老爷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顺势起身抖如簸箕,连嘴唇都吓得直颤。谢夫人跟在谢老爷身侧,将头深深埋起来更是一声也不敢吭。
要知道,光凭方才谢瓷的那一句“不想嫁”,就足以让唐尧有理由以抗旨不遵之罪,处置了谢家满门。
唐尧看着谢老爷那般畏惧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谢大人那么怕孤做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日与孤共事,孤岂会向先帝那般万事不分青红皂白就盖棺定论?每个人都该有她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们不妨听听她的意思。您说是不是?”
谢老爷颤颤巍巍地点头:“是,陛下说得是。”
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没有一丝松懈下来的念头。他知晓唐尧这个人可从来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易近人,昔日他雷霆大怒时狰狞可怖的面目犹在眼前,令人不敢不心生畏惧。
唐尧看了一眼两位老人,思索道:“接下来就让孤和谢大小姐单独谈谈罢,夜也深了您二老也该早点歇息了。明日晨起孤会诉你们事情的结果,好不好?”
谢老爷心中有千百个担忧,却也不敢驳了唐尧的面子,连连点头称是,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后院,看向谢瓷的眼神中写满了警告。
唐尧想了想,看着谢老爷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别忘了告诉你们家的那位二小姐,飞上枝头的美梦别做了,以她那般目无尊长的德行,此生定然是不可能踏进中宫了。”
谢老爷颤巍巍地颔首称是,转头和谢夫人一道离去。唐尧深吸口气,四处观望了一下:“这更深露重的,咱们还是回屋里说罢。”
谢瓷跟在唐尧身后进了偏房,唐尧在主座坐下,看了一眼地上面色苍白的谢瓷,勾唇轻轻而笑,有些明知故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了,为什么要逃?难道做皇后不好吗?”
谢瓷被冻得唇色发紫,脊背却挺得笔直。她仰着头,如自己所说般一字一句顿得清楚:“做皇后当然好,不过那不是臣女想要的。臣女想要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并非圣上。承蒙陛下错爱,但如此美意,臣女恐怕无福消受。”
唐尧从怀中掏出一沓书信,摞在手底下来回拍了拍,微微一笑:“是,书信孤都看了,你在等你的阮郎来娶你嘛,孤知道。”
他看着信上娟秀的字迹,摸了摸鼻子思索道:“不过孤有些好奇的是,你这信都还没寄出去呢,你的阮郎也没回信给你说到底要不要娶你,你急着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