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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再次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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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提前知会过和安自己的去向,泊欢走得无所顾忌。

当晚两人出了皇宫,直奔城东驿站买了辆马车,连夜就出了京城。

出城的第一日,两人在市郊的庙会上逛了一整天。

熙熙攘攘的人群、满目琳琅的货物以及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共同织就了充满烟火气息的街市。泊欢游走其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悦。

她在那座冰冷的皇城里困得太久,已经快要忘了烟火气息是什么样子的了。

她拉着他走进了一家成衣店,挑选着布料想要为自己做一件新衣,他挑起一块藏青色的绣纹绸缎,回想起那日她裹在纱帐里时肌肤雪白、媚眼如丝的模样,有些暧昧地低笑:“这颜色好看,衬你。”

她看他一脸不怀好意,有些恼羞地怼了他一下,不经意地一抬头,恍然发现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她心中一惊,定睛再仔细看,攒动的人流中又不找不见那道奇异的目光了。

她凝神回身望向店门外的街道上,依稀可见一队队便衣的禁军还在来回走动着,心下稍安,收起疑虑任他拉着到另一边继续挑选布料。

玩归玩,泊欢却没忘此行真正的目的。琼山远在岭西路途遥远,即使快马加鞭也需月余路程。

她不敢懈怠耽搁,傍晚庙会一散场,立马催促他赶路,可那个麻烦事的起头人却并不配合。

他意犹未尽地将手中的小草帽扣到她的脑袋上,笑嘻嘻道:“游山玩水的乐趣在于游玩,你这么赶,能看到什么风景?”

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他们都说琼山的风景更是好,我迫不及待想到那里去。”

他抚着她的发轻声道:“琼山有琼山的好,市井也有市井的好,总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世间百态我都要带你一一体会过。”

泊欢说不通只好由着他,晚时两人在邻近的酒馆用了膳,喝了几盅温酒暖了暖身子,映着月色十分惬意地回到了落脚的客栈歇息。

连夜城中又下了一场滂沱的秋雨。

客栈的小窗透风,阴冷的寒风丝丝缕缕地钻进皮肤,再加上连日奔波忙碌,泊欢夜里又发起了热。

她烧得胡言乱语,拉着他的胳膊呢喃呓语,他心疼得不行,将人抱在怀里一边喂药一边哄着。

从前在朔漠时,她事事绷着自己,不敢有什么越矩的举动,生怕会惹得他厌烦。如今一切都不同了,眼前之人愿意事事忍让着她、疼爱着她,她这才敢将心中的骄纵表露出来。

她闹着要他带自己去阁楼上的小亭看雨,他劝不通,只好为她裹好一层又一层的秋衣,小心地背她走上阁楼。

阴雨天无星无月,除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凉风,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他有些无奈地叹息:“我的小祖宗,你看看这大雨天的能有什么值得你非要出来看的?”

她猫儿似的窝在他怀中,揪着他散落在肩的长发绕在指尖打卷,享受着久违的安谧恬淡:“想看你舞剑。”

他有求必应,转身就下楼去找剑。

城郊村小都是老实人家,他没找到剑,只借到了一把农户家里屠猪的砍刀。

他有些羞赧地笑:“没有剑了,拿刀凑合一下罢。”

她倚在梁柱上笑着朝他眨眨眼。

他人虽疯魔,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还是没有被抹去的。他甫一提起长刀,身子就不自觉地转动起来。

那是草原的刀法,粗狂豪放,杀伤力十足,落在人身上刀刀毙命。

他平素和善内敛,从前在草原时亦不常舞刀弄枪。记得唯一一次看到他舞刀,还是他们在成婚后不久。

彼时是首领的寿宴,他为表庆贺舞了一段草原最广为流传的刀法。

他容貌俊美偏似中原人,动起刀来也不像那群猛汉一般粗犷,转动手腕长刀翻飞如花,刀锋划过力道十足,身子却十分灵巧轻盈,潇洒自如。

当时她坐在席间仰头遥遥地眺望他,目光所至皆是他的一颦一笑,眼中满满的热忱尚未燃灭殆尽。

而今时过境迁,她终于再次见他舞刀,心中仍有欢喜,却远不如年少时来的澎湃汹涌了。

她静静地坐在亭中一角凝视着他,一舞毕,他收刀转身,挥汗如雨地回到她身边。

她拿出手帕为他拭去脸上的汗珠,他满身热气直往她身上拱,她有些嫌弃地推拒他,他抱起她往屋走,笑嘻嘻地贴紧她:“蹭蹭我的热气,能好得更快些。”

灯火下,两人的影子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吃过药没两日泊欢就养好了病,于是两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