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那个姑娘回来了,就住在了自己的隔壁。他什么都没有同她说过,只是终日都会去看那个姑娘,时常遥遥地隔窗望她,一如这些年站在他身后的自己。
她日日看在眼里,心中的热望慢慢丧失殆尽。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去和那个姑娘争,她曾无数次同他说想为他生个孩子,却总是被他以“你还太小”的理由打发。
终于这一天,她撑不下去了,倦得想从这里马上逃开,再也不要回来。
利落地翻身上马,她扬鞭绝尘而去。
她什么都没带走,她决意要把他和一切都留在这里,把年少的热忱与爱意通通埋在这里,等到经年山花烂漫,与泥土俱腐烂。
策马回到昭国地界时,已是东方既白。
她不经意地抬起头,遥遥瞧见曲府的方向仿佛烧起了大火,心下一沉,顿时加快马步。
回到府门前时,才发现大火已经烧得长空赤红,不辨昼夜。
她慌张至极,朝众人嘶吼道:“什么人?快给我住手!”
她甫一下马,就被人死死地踩在马蹄之下。
抬起头,是男人眉目狰狞的脸:“何人造次?”
她头疼欲裂,双目赤红:“你在我家府邸作乱,却说我造次?”
男人忽而笑了:“你便是曲府的次女曲黛?倒是识趣,还没等我们去寻你,就自己颠颠跑回来送死了。”
府门内大火熊熊,韩辅国一脸倨傲地站在门外宣读圣旨:“朕膺昊天之眷命,查实朔漠太守曲恒与蛮邦私通勾结,贩卖粮饷,朕之震怒,处曲家满门抄斩,即刻行刑!”
滚滚浓烟里,她隐约看见自己的父兄被吊死在了庭前的老树上,嫂嫂侄子也被火舌舔得面目全非。
她哀恸至极,生生呕出一口血来:“爹!”
凄厉嘶哑的叫喊声久久回荡,马上的男人厌烦她的聒噪,抽出长刀刺进她的胸腔,她挣扎着要向府内爬,最终却在火的无力地合上了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