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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成形的气旋之外是肆意放射的耀眼闪电,它们随着气旋的移动在肆虐着本就残破的大地。
如此天象的出现让云铃更是没了闲言碎语的心情,她猛地冲向了环形山的区域,然后措手不及的被一秒压向了地面。
跟上的云散为她撑开了一层能够抵抗异常情况的屏障,莫民奇妙的下击暴流告诉了两人,这里能出现这么多的气象灾害混合掺杂,那已经因为冲击而身受重伤的星云所在中心区,其情况更是岌岌可危。
两人猜测的没错。
当两人顶着紊乱场来到了星云的终端发出信号的位置时,她们看到的是星云异常凄惨的样子:他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上更是布满了可怖的撕裂和冲击伤口。白骨外翻,甚至腰部位置都硬生生的被扯下去一大块区域,形成了一个骇人的残缺缺口。
他就躺在残骸之下的血泊当中,可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已经苏醒过来了。
没有多想,云散赶紧将星云的伤势做了临时的简单处理,然后将他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治疗仓中。
没人询问灵元碑的情况,两人现在只在乎的是星云是否能从气若游丝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
就在两人打算给他赶紧运回新上清门加以正式的治疗时,星云却忽然抬起了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他四指已经断掉,却依旧无法阻碍他做出竖大拇指的动作。
有点生气的云铃想把他的手摁回去,云散却拦住了她。
“咱爹都伤成这样了,就别跟他拧着了吧。”
不等两人继续说点什么,干涩沙哑的声音从棺材内传出。
那种感觉,换个片场绝对极具恐怖片的效果。
“……把我的腿找回来……”
随着话音,星云缓缓地从棺材当中座起了身,他继续用大拇指指着某个方向。
“刚才我看见我腿飞出去了……帮我找找……”
云铃:“……”
云散:“……”
虽然这时候这么问不太合适,但作为医学从业者、同时作为星云的孩子,云散认为有必要把事情问清楚,不然就算去找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性,且无法做出提前的准备工作。
“……是第三条吗?”
“噗。”
星云这次是真的吐出来了一口老血,迎着云铃焦急云散委屈的注视,他严肃的沉声道:“刚才是积的淤血……没事……第三条也没事,是我的右腿……”
“哦~”云散长舒了口气后便去寻找星云的右腿了。
“好了,”云铃因为走火入魔的关系很少能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这次能面露焦急与心疼,显然是真的触动她心底的本念,见此星云晃了晃大拇指,“我还没死呢,别这么提早就哭丧着脸,不吉利——话说你去找找灵元碑的核心基座,那东西要是出了事儿我现在这样就是无用功了。”
“不去。”云铃守护在他身边的想法非常坚决。
“那你会和三儿一样给我治疗伤势?”
“不会……”
“那还不去!”
给云铃凶走,星云这才缓缓地躺回了棺材。
灵元碑的交互核心其实已经有了灵元碑的核心基座安全无忧的提示,凶走云铃也单纯是为了不想让她一直看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心里难受,感受着棺材射向自己伤口的治愈光辉带来的融融暖意,星云缓缓地闭上了眼,嘴角浮现出了些许的笑意。
冰域、坠月坠毁、二号的残骸。
除了没有云霞独自对抗庞大谪念的身影之外,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是对应上了自己当时的梦境。
噩梦带来的预兆以这种方式在现实呈现是星云喜欢的结果,自己受多严重的伤他都不怕,他唯一担心的就只有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然而很快的,他又重新坐起身,因为他感受到了丝丝诡异不已的波动。
“看来你的梦被谪念读到了呀。”
忽地,云霞的声音在星云的耳边响起,偏过头,他看到的赫然是云霞在棺材旁撑着下巴望着自己的身影。
四目相对,云霞所说的话语告诉了星云那种诡异的波动究竟为何——谪念。
“一开始我还在纳闷谪念为什么要做潜伏,这完全不符合谪念这种看见什么就毁什么的特性,”云霞的语调当中有着难掩的轻松和揶揄,她缓缓起身,看向了谪念蒸腾的远方,“现在一看,它应该就是在等着你最虚弱的时候打算搞一出刺杀戏码,真的有意思。”
充满了预知既视感的梦此刻还是走向了最后的那个画面:云霞要去独自面对那些谪念。